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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晨练了?”
“没。”
他把下巴搁在我肩上。
“叔叔在客厅,就一起去买菜了。”
他顿了顿,
“叔叔他…抽了很多烟。”
我挑了挑眉,迅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大概是陪着吴太太感慨了一晚上、索性出来坐到天亮准备吃个早饭再睡,谁知道闷油瓶老年作息、就很尴尬地撞上了。
“没事。”
我拍拍他的手,吐掉嘴里水。
“他不是讨厌你。
他吧…就是在跟自己较劲。”
闷油瓶抬头看我。
他还穿着昨天那件烟灰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呆呆乖乖的、正中我的红心。
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坐上洗手台跟他讲完吴工生平、重点描述了他和我妈鸡飞狗跳的黑历史。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儿。”
我伸腿夹住他的腰,就着还带点儿薄荷味儿的嘴巴亲了他一下。
“他真的不是讨厌你。
咱们给他点儿时间。”
闷油瓶的表情放松了些,想了很久、点了点头:
“你爸爸妈妈很爱你。”
“嗯。”
我摸摸他的头发,然后沾了点儿水在手上把自己的脑毛捋平。
“所以他们也爱你,准备改口叫人吧小哥。”
他环着我的手指动了动,随即松开。
“出去了。”
他说。
我跟在他身后偷笑,假装没看到他变粉的耳朵。
吴工手艺是真的很好。
油条炸得金黄酥脆、内里又软绵。
小馄饨皮儿薄馅儿大,加了虾皮紫菜的汤底鲜得不得了,一小把嫩绿葱花缀在翻着点儿油星的碗里、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怕吵醒我妈,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也刚好,可能大多数家庭的父子都像这样,要是没个善感多愁的妈做调和剂、俩大老爷们儿相对而坐除了闷头喝酒抽烟真没啥好聊的。
况且现在是仨老爷们儿,其中还有个闷罐儿。
我吃完一碗意犹未尽,昨天喝了点儿酒又折腾个够、末了还进行了一回体力运动、消耗实在不小。
而且我真的好久没吃小馄饨了,馋。
我扫了眼闷油瓶、他似乎对油条更感兴趣。
于是我就趁着他俩不注意,把勺子伸到他的碗里舀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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