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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挺烦张家人叫他族长的。
这两个字说出来只需要嘴皮子上下一哆嗦,可被称呼的人要付出什么呢?无尽的牺牲和无休止的孤独……就为了这两个字?凭什么?
但是他这么一说,我又有点儿愧疚。
毕竟他们和小哥同宗同源,血缘是斩不断的……
闷油瓶对张家的态度……我觉得应该也很复杂,我试着把自己带入他的位置、感受到的除了一言难尽还是一言难尽。
不过如果他愿意,我是不介意逢年过节多点儿人热闹一下的。
平时就算了,人多碍眼。
满街的灯泡已经够亮了。
“真没别的了?不是你们又搞出来什么搞不定了要求我们去救场把?”
我故意怼他。
“没有没有,”
吓得张海客直摆手。
“哪儿敢啊现在,我们现在都守法公民好吗。
去年刚评的纳税标兵。
真的就是来看看你们道声喜……你俩……挺不容易的,我们都特别高兴,真的。”
说着他不好意思似的,一直挠腮帮子。
“族长、吴邪,”
张海客举起可乐瓶,
“我敬你们。
祝你们一直幸福。”
金猪新搬的这栋楼挺旧、全是餐馆小摊儿,烟熏火燎叽叽喳喳的、一个大男人举着杯祝另外两个男人永远幸福,画面诡异又感动。
三瓶可乐碰到了一起,桌下闷油瓶的手握住了我的。
“谢谢,会的。”
他开口说。
剪头
二月二那天,我带闷油瓶去理了个头。
“龙抬头,知道吗?要重新做人不是、从头开始。
吉利。”
我一本正经地胡扯,他倒是无所谓、摸了摸自己确实有点儿挡眼睛的刘海儿,点点头。
但是人真的太多了。
每家门口都排长队,包括那种犄角旮旯的小铺子都围了一圈儿大爷大妈嗑瓜子儿等位。
中国人的仪式感真是刻进骨髓。
走了两条街后我放弃了,思考买把剪刀回去自己剪的可能。
但我的手艺我自己都不相信。
可能最后得给他剃个秃瓢。
说起来,我记得在盖喜来眠之前我就提议我们仨剃个板寸来着、那时候闷油瓶居然没有附议!
什么渣男!
我恶狠狠地揽他,语气像极了西游记里的恶霸。
“今天给你剪个板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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