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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轮状日新月异的,谁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玩儿这套。
远处的河面上飘过来几点星光,是有人从上游放了河灯。
不是电视剧里夸张精美的八瓣莲花——这年头北京治理河道三令五申谁敢污染环境,也就三环外仗着地远处偏的偷摸摸放一些。
是自己折的小船载了蜡,晃晃悠悠地、带着那一豆暖色飘荡。
他们慢慢走近,看到放灯的人。
几个年迈的爷爷奶奶带着孙子孙女,慢慢折纸慢慢点蜡、小孩子们双手合十认真嘟囔着许愿、小心翼翼地将小船放上河面轻轻推动、虔诚地看着它一点点飘远。
他们就隔着几步静静站着,谁也没说话。
十五该赏月,可这几天北京的天气实在不给力、云层比人脸皮还厚遮了个严实。
只有沿河的路灯亮着、倒是把人照得十分柔和。
“你知道他们说这世上最浪漫的事儿是什么吗?”
解雨臣突然开口。
黑瞎子下意识望过去,发现他还紧盯着飘远的河灯、侧脸被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什么?”
“为浪子酿陈酒、给瞎子数河灯。”
解雨臣转了过来、看着他笑,于是他也笑。
“我还没瞎呢。”
“所以啊,我也没给你数。”
他又转回去看河面,黑瞎子盯着他的后脑勺想、这可能就是他的目的。
放弃应酬交际拉他来吃劳什子涮肉、围着河走了大半天就为了撞大运看有没有人放河灯。
还真给他们撞到了。
解总可真是,
浪漫、
招人喜欢。
“花儿。”
他出声,意外地发现自己喉咙有点儿发紧。
“嗯?”
那人连头都没回,毫不在意他的称呼有多暧昧——不过他确实经常这么叫就是了,解总天赋异禀、大概是脱敏了。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握着人的手又紧了两分,解总终于肯分个眼神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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