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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下床来到桌前,从壶里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将水喝下去,猛跳如鼓的心才不至于蹦出胸腔。
我走到窗前,外面月光明亮,光华如练,树影参差,透窗而来的月亮穿过树木,仍是影影绰绰。
长河没有异样,那么,这只是一个真实的梦境,但是,为何又被这个梦给困扰了呢?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
每次的梦中,总有一个影像对我伸出一根手指,它是暗示我,还是警告我?
长河问道:“南屏,你怎么了?”
我慢慢摇头,轻声说:“没事,睡不着,吹吹风,你睡吧。”
愉快的夜晚
被梦境困扰,再不能眠。
晨起时,精神有点萎顿,长河倒是精神很好,笑起来露出一嘴的白牙,嘻嘻地说:“南屏,看你昨晚失眠,定然是想那个妹妹去了。”
我笑着挥他一拳:“哪有什么妹妹!”
上午有些神思恍惚,我竟然这样莫名地被那个梦给扰乱了正常的,规律的生活,影响了工作时的精神状态,如何解释?巧合吗?
电话响起,接了,对面传来方明的声音:“南屏,考虑得怎么样?”
方明还是两年前的老脾气,做什么事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对着电话,忽然踌躇:我如离了这个地方,是否从此不受这灵异梦魇所制了?但是,我离开这个地方,自己心中就会真正的解脱了吗?
逃避,好象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而且,也未必可以逃避得了。
方明在对面说:“后天市政府有个会议,如果你同意了,我便在会上提出,提案通过的话,你的调动手续一两天就可以办好,我想在十。
一假前办妥这件事。”
我该去吗?
脑海中忽然幻出一张脸来,这张脸让我下定决心,我婉拒了方明。
方明在电话那头怔了一下,随后笑骂:“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脑袋不开窍,好歹市政府也比你乡办有前途。
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我笑,的确,这样的机会放在面前竟然会被我拒绝,换任何人也会觉得不可思议,方明不是我,他永远不能明白我对秀峰乡的感情,这两年来,我是真正把自己融入秀峰乡,我盼着看秀峰乡经济腾飞,我盼着秀峰乡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如果离去,或者自己是会有更好的发展,但,我已舍弃不了秀峰乡的草木人情,舍弃不了这片纯朴的土地。
而且近来一直被梦魇所扰,我希望可以探出根源。
小王的死,不明不白……
或者还有什么原因,却是存在心底永远也不愿去提起的,但一样成为我不想离去的理由。
方明说:“好了,我也不为难你,就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实现自己的价值么,要让乡民脱贫么。
明儿中秋了,我老婆今天下午就要过来。
咱们国庆假期再聚聚,到时尝尝她亲手做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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