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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长河惊悸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惊恐,有说不出的颤栗,生生地将小王的笑声切断了,我讶异地回头,月色下分明,长河瞳孔溃散,两腿直发抖,好似随时会跌倒下去,眼睛直直地看着右侧。
小王说:“长河,呵呵,你小子不服气故弄玄虚呢?我……”
说着转过来看长河,只一眼,后面的话就被长河的表情给吓得吞了回去。
小王目光与我交接,然后一起转头,顺着长河的目光看过去──
右侧十丈左右的地方,有一团模糊的影像,一点一点地清晰,看到了手,脚,身体,飘动的衣袂,但是,没有头,真的没有头!
小王怪叫一声,转头就跑,长河也跟在后面开始乱窜,出于本能,我也想跑,但是,我竟然没有办法移动脚步,或者此时,我是忘记还有跑这个词儿了。
我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那个影像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死死地盯住它,不知道是什么意念在支撑着我,我只想它如果追过来,我能跑得过它吗?既然如此,我的跑又有什么意义,原来长河并没有骗我们,原来长河并不是脑海中生的幻像,原来是真的,是真的有鬼。
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包括先前想起的紫月,也不再存留了,我站在那里和那个影子对峙,我不知道它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也不知道我该有什么动作。
寂静的夜,惨淡的月色,风吹来茅草“沙沙”
的响声,面前的无头影像……
交织,缠绕,占据了我的整个脑海!
七月的天气还很懊热,我却全身发冷,冷汗顺着头发,顺着脸颊流,衣服转眼湿透了。
对峙了近五分钟,在我的感觉中,这五分钟却比五年还要漫长。
这时,我清楚地看见,它慢慢地举起手来,慢慢地伸出一根手指,食指。
惨淡的月光下,那手指苍白,清晰,在空中停留了十秒左右,然后,在我定睛看去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四处寻找,月光下只见风吹草动,没有了影像,没有了衣袂,没有了手指……
一切仿佛梦一场,但湿透的衣,跑得远远的小王和长河,我发软的腿,在证实着我眼前所见的并非虚幻,我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前走,我不知道前面是哪里,也不知道我要往前面去做什么,更不知道除了往前走我还能做什么。
走了十多步,思想慢慢回归,有了感觉,腿仍然发软,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其时,月亮在云层后面半露俏脸,夜,仍凄冷阴森!
紫月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我也不知道小王和长河是怎么回家的。
我的脑海中一直充斥着那个影像,不能忘记,而且越来越清晰,那飘动的衣袂,那慢慢举高的手指,那惨淡的月色,那阴冷的风,那“沙沙”
作响的茅草。
第二天上班时,长河和小王的神情明显比平时慢了一拍,脸色都苍白得可怕,看着一个地方眼神就定格了,叫上几声才能反应过来。
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三个人朝面,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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