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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想不出这个看起来并非善类的男人和太子殿下究竟是什么关系。
柳寒轻转头看了慕容明燏一眼,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目光从他的脸上一直下移,最后落在了他的腿上。
他忽然觉得痛了。
他的腿伤之前在县衙被县令请来的大夫涂了些药,粗粗地包扎了一下,又喂他吃了一粒解毒丸。
结果刚刚急着骑马赶来,现在伤口又崩裂了,血透过裤子渗了出来。
“太子殿下!”
顾蒙担忧地叫道,连忙奔过来,“您还好吗?微臣叫人去找辆马车来,送殿下回去看大夫吧!”
说着便吩咐左右去做这件事。
柳寒轻忽然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冷冷道:“箭尖上淬了剧毒,再好的大夫没有解药也医不了的。”
然后从荷包里拿出两个小小的瓶子,放到他的手上,道:“这个是解毒药,吃一粒就好,另一瓶是外敷的,一天两次。”
说着,他又一把扯下了手上缠的丝帕,放到他的手上,“现在我们两清了!”
俯身拾起刚才被他丢在地上的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去哪里?”
慕容明燏高声道。
他的步伐缓慢却坚定,没有丝毫回头的迹象。
“你究竟是谁?”
慕容明燏提高了音量再次问道。
他已经走进了树林,枝叶的掩映下,一身青衣的他看起来已不太真切了。
慕容明燏脑海中快速回放着之前看到、听到的种种。
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对着林中那抹青色的身影,试探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唤道:“洛红鸢!”
随后,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柳寒轻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虽然他只短短地停顿了一下,便加快了速度继续往前走了,但他确实是条件反射般地停了一下。
低头看着手上的药瓶和那条沾满血污的白色丝帕,慕容明燏陷入了深思,连腿伤的疼痛也浑然不觉。
咦?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落在了脸上。
难道是眼泪?不可能,他没有理由流泪啊。
伸出舌头舔了舔,没有味道。
仰头望向天空,原来是下雨了。
迷迷蒙蒙的丝线般的细雨落下,湿淋淋的,就像那天一样。
一只雄鹰恰巧从天际掠过。
“太子殿下,”
顾蒙在身后道,“下雨了,回去吧。”
他转头看向他,“墨渊怎么样了?”
“太医正在为墨护卫诊治,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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