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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他的头越垂越低,忽然,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洛红鸢的手上。
慕容明燏竟在低声呜咽。
“不要离开寡人,求你了……”
堂堂的燕国大王慕容明燏,父王去世时都不曾在外人面前流过一滴眼泪,此刻当着一众婢女的面,却哭得像个孩子一般,脆弱又无助。
然而,他的眼泪也没能唤醒洛红鸢。
转眼间七天七夜过去了,洛红鸢仍昏迷不醒。
“跟哀家说实话,躺在你寝宫里的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究竟是不是谋害先王的逆贼?”
太后神情严厉地质问道。
慕容明燏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传到母后的耳朵里了。
也是,洛红鸢已在宫里住了七天,从牢房里的狱卒和囚犯,到自己宫里的宫女内侍,还有为他诊病的太医,这么多张嘴,怎么可能防得住?“儿臣不敢欺瞒母后,此人的确是洛红鸢。”
她的两道柳眉顿时愤怒地倒竖了起来,道:“你为什么要把他藏在寝宫里?难不成你是想包庇逆贼吗?他谋害的可是你的父王!
你身为一国之君,难道想落下一个不孝的罪名吗?”
“儿臣不敢,”
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寡人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的,母后不必担心。”
太后怒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休要欺瞒哀家!”
慕容明燏的声音十分冷静,“恳请母后再给儿臣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洛红鸢定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既然早晚要杀他,为什么不现在就把他按律处决了?”
他淡淡一笑,道:“此人害死了父王,儿臣若是一刀直接砍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请母后放心,儿臣心中有数。
三日之后,定会给出一个让母后满意的交代。”
他当然不会真的杀了洛红鸢,这只是为了应对母后以及满朝文武大臣的一个缓兵之计而已。
但其实,洛红鸢现在的状态和死了也没有太大区别。
从太后宫里出来,慕容明燏抬头看了看挂在头顶的太阳,估摸着快到病人吃药的时间了,便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其他人喂洛红鸢时,不论是药还是水,即使强行灌进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吐出来。
只有慕容明燏喂他,才能勉强咽下去一点。
所以这七天,一天三次药、两碗粥,都是慕容明燏一口一口地喂他吞下去的。
然而刚刚走到寝宫门口,就遇上了王后的步辇。
上官雪蕊立刻下了步辇,欠身施礼道:“臣妾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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