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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念书。
至少待在舅舅家里,驰厌还有一个念书的机会。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驰厌说:“我去冲凉。”
他走出院子,从水井里打了水。
驰厌拿着一个瓢,少年裸着上半身,凉水从他身上冲下去,刺痛了腹部的肌肉,驰厌轻轻皱了皱眉。
驰厌回来时,驰一铭还在写那厚厚一摞《暑假作业》。
驰厌只看了眼,就躺床上睡觉了。
有时候驰一铭都觉得这个哥哥很淡漠,然而最煎熬那一年,是驰厌无所不用其极把他们两个养活。
他捡过垃圾、搬运过油桶,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驰一铭很早就知道,驰厌不是他亲哥,是他母亲带回来的流浪孩子,一勺一勺喂大。
后来这个孩子长大了,也用宽阔的肩膀来养他。
在驰一铭心里,这就是他亲哥。
不敢开灯,借着月光驰一铭又写了一会儿,他小小的身体有些瘦弱。
比起驰厌冷淡凉薄的长相,驰一铭眉眼精致漂亮。
驰厌已经快睡着了。
驰一铭拉好书包,难过地看了眼哥哥。
驰厌脑子活络,能屈能伸,也很有主意,特别能忍。
馊的饭菜他都能面无表情吞下去,可是啃着软乎乎的馒头时驰厌的表情也没多大变化。
驰一铭小声说:“哥,总有一天这世上不会有人敢瞧不起我们。”
驰厌闭着眼:“嗯。”
驰一铭又道:“我以后会有很大很大的房子,也不给舅妈和赵楠那个丑丫头住,还要有车子,有保镖。”
驰厌不置可否。
驰一铭来了兴致,突然问:“哥,你呢?你想要什么?”
这个糟糕的世界,什么才是你最想得到的?
夏夜,远处草丛有浅浅的蛙鸣声。
夜总算渐渐带来了清爽的凉意,驰厌其实还未睡着,狭长的眼睁开,可最后什么都没说。
*
天还没亮,驰厌就起床去搬货了。
今天郑春进了一堆新零食,拉货的车子一早就到了。
驰厌有些发烧,他早上起来呼吸灼热,然而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灌了两口冷水,对偏高的温度不以为意,踏着早晨的薄雾出了门。
一天这时候气温最舒服,也适合搬货。
他从大院外面搬货搬了一会儿,一辆自行车往外面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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