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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年来早已经熟悉的半妖的一举一动,到现在看,即便只是一个简单的笑,都要在眼睛里无限放大,又在内心回放琢磨着。
琢磨对方是否也有些别的情绪。
思维的胡乱跳跃甚至让他有些羞恼自愧。
晚上,鲤伴看着神情微微凝重的艾修,手托着下巴:“你这几天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艾修表现得不明显,只是偶然细微的晃神,鲤伴却是看了出来。
“我在想,从元泉屋出来,我一直都在吸你的血。”
“有什么关系?”
鲤伴挑眉,似乎不能理解他在这上面纠结。
他听懂言下之意,笑容不变却眸色微深,尝试隔断这刚冒头的小苗头。
“你那一点食量,喂一会就饱了,也不会对我有负面影响,去外面找人还要花费时间,何必舍近求远呢?”
艾修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果只是正常友人,他不会太在意,以他的能力便利性,日后肯定可以帮到鲤伴。
但吸血需要上嘴,哪怕只是咬胳膊都带着暧昧,更别说此前鲤伴总是纵容他咬脖子。
总不能因为他的不自在就让鲤伴用刀割,他咬的至少不疼。
但明知道自己心思不纯还要这样,就有故意占便宜的嫌疑了。
人类中男性喜欢少年的情况多,妖怪中却真的很少见。
虽然艾修疑邻偷斧一样怀疑鲤伴会不会也有些喜欢他,但理智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很小。
鲤伴对下属妖怪们也很温柔照顾,就像当初提议带他离开时候直截了当地表达出守护和承诺,妖怪之间的情谊总是外放并炙热的。
就像一个人将另一个人当做朋友兄弟,对方有困难即便损伤自己的利益也要帮忙。
但如果知道对方其实对自己抱有龌龊的思想,再回忆起此前的勾肩搭背和亲近的接触,大概会觉得恶心吧。
艾修这段时间已经基本确认下自己的心情,不想在鲤伴对这些完全不了解,也对他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欺负人。
最重要的一点,这段感情大概是要无疾而终的。
即便最盛男风的平安和战国时候,也很少见那两个男性真的在一起的,除了完全找不到妻子的平民,当然还有些士卒。
艾修认识的有两个人就在战后回了家乡相伴到老。
还有一起祓除咒灵经历生死的咒术师,也有两个男性在一起,却因为家族干预黯然收场。
鲤伴还是奴良组的大将呢。
即便他不排斥,也总要延续血脉,他自己和他的组里的妖怪,都需要这样一个继承人。
发现对鲤伴的心动,纠结苦恼这些时间就好了,最多是明确了自己的性向。
但更多的,就不该多想了。
喜欢的未必要拥有。
看着鲤伴意气肆意的样子,看他成为首领,成为真正的妖怪之主,再看着他成亲生子。
或许之后的鲤伴会像现在的奴良滑瓢一样,和儿子斗智斗勇,向他抱怨或是炫耀。
这是本该属于鲤伴的人生。
艾修开玩笑般说:“由奢入俭难,我怕我习惯你的血,之后挑食得寻常血都没法入口了,就打算到城市里待段时间。”
再理智考量,情感也是不愿意如人意的。
再这样一直待在鲤伴身边,他做不到忽略这个在他视野里耀眼到招摇的家伙,也做不到忽略每次被温柔对待时候的悸动。
现在他还能冷静思虑,或许平复一段时间,鲤伴有了喜欢的女性跟他介绍也能心静。
再过段时间,他可能就没办法这样淡然了。
难过和孤独是比饥饿更难忍受的东西。
艾修忽然做下这样的决定,鲤伴原本小心喂养他,让他适应习惯自己的计划无疑就没办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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