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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修恍惚抬头,看着鲤伴。
“你不是猎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人类,但你总不是血族,看我这样,为什么不来杀我呢?”
被亲王点明还活着的现实,他便试过走近阳光,痛苦却无法像吸血鬼一样死亡,他希望借此逃离,夜晚亲王还是会追过来,白天那点挣扎反而更凸显了夜晚的窒息。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尝试那么做了。
鲤伴还是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以一种他不太想解读的眼神看着他,艾修知道这人还是听不懂大部分的话。
不愿意杀他,不愿意远离,甚至无从交流,就这么毫无意义地做出这种似乎陪伴的举动。
“我迟早会杀了你的。”
艾修呢喃着。
亲王看着这个人时候的杀意,浓重到他已经无法视而不见。
“那个家伙,还总是跟着你吗?”
“……是。”
“觊觎我的小家伙,我也很苦恼呢,阿修会为我解除这苦恼吗?”
“…是。”
“乖孩子。”
亲王亲昵地揉捏了一下男孩的后颈,管家端上一杯格外馥郁的血液,亲王面带笑意:“这是今天的奖励。”
“谢谢。”
“你该喊我父亲。”
“谢谢…父亲。”
“喝吧。”
得到允许的男孩垂着眼,沉默着进食。
父亲这个称号在他心里没有意义,和亲王之间也没有压制与服从之外的任何联系,在怎么也无法反抗和逃离之后,亲王愿意做出这样的温和假象,却是他难得可以喘息的间隙。
艾修无目的地出了门,闷头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许久的路。
那个奇怪的人不出意料地出现在他身旁,像是时刻关注着他。
他在一片无人烟的树林停下脚步。
俊美的青年见此笑了:“今天是有意来找我的吗?”
艾修转身看到青年,金色的眼眸在黑夜中异常明亮。
这人比血族更适合黑夜,血族是黑夜里最深沉黯淡的部分,这个人却是月亮,漂亮华美。
艾修微微张唇,露出那一点不明显的獠牙。
鲤伴有些被故作凶恶的幼崽萌到,只是可爱的外表下,凶是真的凶。
被安倍教导的艾修已经有了利爪,学会和高速,打架也有了章法。
并不认真的青年被幼年血族的指甲划破了脖子,只是一点皮肉,但这种要害的位置已经足够说明威胁。
青年却还是笑盈盈的,手里的剑都不带出鞘。
艾修寒着脸:“你在看不起我吗?”
男孩的攻势明显凌厉起来。
鲤伴被削弱的有点狠,不用术的情况下已经连艾修都有点躲不过去了,被梦境困住,不主动挣脱,便是认同了梦境主人的规则,身上的伤不再完全虚假。
他终于抽出剑,并不坚硬的指甲一个照面就被削断,寒光晃得艾修眼睛一花,他微微闭上眼睛。
从接到亲王的命令,他心情其实没有太大的起伏。
连亲王都无法奈何的人,怎么会是他能简简单单杀死的呢?
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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