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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不可谓不诛心,柳氏后退一步,看向此时的沈时晴,满脸的不可置信。
“阿晴……我们多年情分,你竟然如此想我?”
赵肃睿抬起头,深泉一样幽然的眼眸里满是刺骨寒凉:“你想多了。”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像是一座山,压着柳氏说不出话来。
“沈时晴”
缓缓坐在文椅上,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面,她容颜素淡,穿着清雅,声音也比寻常女子少了些甜脆,此时,“她”
笑容满面,却有些让人胆战心惊:
“那干等着收尸的路过之人是坏,你这连收尸都不懂只劝人去死的就是蠢,蠢比坏更可恨百倍。”
柳氏看着“沈时晴”
:“沈时晴,你说这等话,可曾想过我这些年对你的照顾和爱护?我是造了什么孽,一片真心竟然被你这个小辈如此羞辱?!”
骂人骂得通体舒坦,赵肃睿已经不耐烦与柳氏再说什么,柳氏对沈时晴或许有些真心,可她脑子不清楚,那份真心就可能成了沈时晴行事的掣肘。
正如朝堂上那些昏庸之徒,他们对大雍也有忠诚。
可要是听他们的,大雍早亡国八百回了。
若不是念在这柳姨母的几分真心,他早把人一刀砍了。
“图南,你把柳姨母送出去。”
“是!”
“罢了,我也不用你送我!
我之前借你的奴仆你都还了我罢,我只当我这些年是被迷了眼,只当你是叶姐姐的女儿,竟没想到你是个没心没肺的!”
柳氏也不许图南碰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阿池看两人闹到这个地步,连忙说:“等下!
姑娘!
你可不能让柳夫人这般走了!”
坐在椅子上回味着自己几日来难得骂痛快了的舒坦,赵肃睿冷眼看向阿池,刚想说一句“你要是不忍心你也一并走”
,就听文文弱弱的小丫鬟大声说:
“姑娘您把《诸子注经》三册和《水经会考》都借给了柳夫人!”
几本书而已,赵肃睿还以为这小丫鬟想说什么呢,摆摆手,他正痛快着,也懒得替沈三废计较这等琐事:
“罢了,小事而已。”
“姑娘!
那可是老爷留给您的书!”
赵肃睿优哉游哉地站起身,他身为一国之君富有四海,几本书而已,大不了他让鸡狗猫鼠去重新寻来给沈三废罢了,刚逞了威风,他可不想为了几本书就失了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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