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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话被人封死在嘴巴里。
她呜呜咽咽表示抗议,双手重重拍他的小臂。
靳司让感觉不到疼似的,一刻不停地捏住她的嘴唇,好一会才说:“还想说什么?”
夏冉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心不甘情不愿地摇头。
靳司让松开,忽然对着她笑了声,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明快。
那会他背着光,漆黑的瞳孔像深海,一眼望不到底,人一旦跌进,就容易沉溺。
傍晚的风热气未消,扑到夏冉脸上,染红了她清瘦的耳廓。
她在心里哼了声,笑什么呢,莫名其妙的。
两个人笔直朝前走了段路,眼前的景象逐渐热闹起来,有点像桐楼的小夜市,只是这里规模更大。
长长的两排,望不到头似的,吊灯挂在四角帐篷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夏冉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斑斑驳驳的T恤,扯了扯靳司让外衣下摆,装可爱道:“哥,我想买衣服穿。”
出乎意料的,靳司让没对她这声哥表现出任何的恼怒,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买。”
他看上去相当好说话——要是没有接上一句:“今晚想睡大街的话,就买。”
他招惹上了人,被抢了钱,凭什么要她陪他一起买单,夏冉不干,指着T恤,堵气般地说道:“同样款式的,给我来一打。”
现实败给气话,她的钱只够买下一件,不然晚上真得睡大街,靳司让低头看向正在书包里掏摸的夏冉,“你是特意把脸和衣服弄脏的?”
他不太理解她的脑回路。
夏冉头也不抬地嗯了声,“我怕我太漂亮了,引起他们的非分之想,到时候非但救不了你,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多不值当。”
“……”
剩下的钱不够住酒店,只能去附近的招待所凑合一晚。
房间空余的不少,夏冉要了间双人房,剩下的钱,确实只够他们买泡面。
两个少男少女来开房,容易叫人想入非非。
前台狐疑地看着他们,夏冉一急,音量都高了不少,“他是我哥,虽然不是亲的,但我们以后是要在一起生活半辈子的!”
她越描越黑,靳司让听不下去了,曲指敲了敲服务台,催促道:“能快点吗?”
前台瞅他两秒,见他一副坦坦荡荡的姿态,对于刚才夏冉的说辞信了几分,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麻烦先登记一下。”
靳司让落笔很快,夏冉眼睛刚转过去,他就已经放下笔,用的两个字假名,龙飞凤舞的,她勉强辨认出来:夏冉。
夏冉飞快拿起笔,无视前台那句“一个人登记就够了”
,刷刷在纸上写下“靳比特”
,电话号码是她胡诌的,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多写了一位数字。
这家招待所不太正规,不需要查看身份证,也不用押金,付完一晚上的房钱后,夏冉身上只剩下二十三块钱,她求救般的眼神看向靳司让,靳司让丝毫没有身为兄长的自觉,长腿一迈,朝着阴暗的走廊尽头走去。
夏冉撇撇嘴,快步跟了上去。
房间和想象中的一样简陋,两张一米宽都不到的单人小床,中间用光秃秃的插电板隔开,墙壁刷的白色,朝北,常年照不到阳光,角落有斑驳的青色霉菌,地上铺着一层单薄的地毯,暗红色,圈状污渍明显。
里面的味道也难闻,有股酸腐的脚臭味。
夏冉并非娇生惯养长大的,这会也忍不住捂住鼻子,更别提靳司让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以为他会臭着一张脸甩脸走人,出乎意料的是,他非但没有发表任何不满和嫌弃的言论,反而面不改色地将书包丢在靠近卫生间的那张床上,一屁股坐下,左臂撑在身后,右手摁住后颈懒懒转了几圈,适应环境的能力出奇的强。
少了平时争锋相对的态度,气氛显得异常诡异。
夏冉学着他坐在床边,双腿轻轻晃荡,半会才找到话题,“哥,我们晚上吃什么?”
“泡面。”
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幽幽叹气,不肯认命,又问了句:“你真不打算把我们的钱被抢光这事告诉靳叔叔?”
靳司让避而不答,“我先去洗澡。”
夏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双手交叉自下而上卷起T恤下摆,露出一截窄窄的腰线,朝内垒出平实紧瘦的腹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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