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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隔壁公园树林深处的长椅上,江户川柯南捧着便利店买的热牛奶,正小口小口抿着。
“……唔,还是‘现实世界’的体验更‘真实’啊。”
津木真弓手中捧着自己的咖啡,静静听他说话。
“今天下午我们受到园子姐姐邀请,去了辛德勒公司《茧》游戏的前瞻会,顺带体验了一下传说中的全息游戏。”
津木真弓愣了一下,“但早上新闻上说……《茧》游戏的发布会在明晚举行?”
江户川柯南笑得眉眼弯弯,也不问她怎么突然“可以说话了”
,只是答道。
“因为明晚的是发布会,刚刚的是前瞻会呀——本来这么安排是为了让我们参与游戏前瞻体验的人,可以再明天的发布会上发言,并且可以把我们的游戏画面做成剪辑什么的……”
他又抿了一口牛奶,“就像一个游戏的‘内测玩家’一样,姐姐你,应该很熟悉吧?”
津木真弓捧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继而轻笑,“啊,是的,确实还挺熟悉的。”
她喝了一口咖啡,“那你今晚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
当然不只是这个,江户川柯南果断开口,换了话题。
“姐姐知道,泽田弘树吗?”
弘树……确实是十分熟悉的名字,再仔细一想,不就是上个世界松成柊所说的那个《茧》的开发者吗?
津木真弓:“……那位it界的天才少年?”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是的,他三年前去世后,将自己的意识合并至‘诺亚方舟’里,作为《茧》的核心代码,一直以ai的形式,继续活在程序之中。”
津木真弓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大城市的夜空中只有十分稀疏的星色,昏暗的路灯下有几只趋光的飞虫,正扑向灯罩,却被灼热的灯壁烫到,顷刻飞起。
但趋光性是镌刻在它们dna中的本能,所以在被烫到离开后,他们再度扑向了光源,周而复始。
“……后来呢?”
她问。
“在意识附身于一个孩子并与我们玩了一轮游戏后,他自毁了。”
江户川柯南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向灯罩上蚊虫,“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不是吗?”
津木真弓突然笑出了声,“不,按照……我之前一个朋友的话来说,像蝉。”
在地底蛰伏数年,孵化幼虫,到蜕皮成虫,在夏天尽情欢愉鸣叫七天后,重归尘土。
江户川柯南喝完手中的牛奶,站起身快跑两步,跑到了旁边的垃圾桶旁,将空杯扔了进去,又跑了回来。
路灯与身体的夹角下,他七岁的身形被拉得无比修长,恍如十七岁的模样,正在向前奔跑。
江户川柯南跑回她的身边,“对了,那个带黑色针织帽的哥哥让我告诉你……你之前问他的那几个问题,他的答案是——没错,就是那些日子。”
津木真弓叹了口气,“谢谢。”
“好了,我要走啦,再不回家,兰姐姐和毛利大叔要担心了。”
江户川柯南跳下长椅,跑了两步,最后向她回头,“再见。”
津木真弓向他勾了勾唇,“再见。”
于是公园深处的长椅边再次陷入了沉默,唯有蚊虫的嗡鸣声在灯罩旁扇动,仿佛是谁在窃窃私语。
又过了一会儿,连蚊虫的声音都没有了,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冬季的雨滴中带着刺骨的阴冷,津木真弓下楼买饭时只套了一件外套,手中的热咖啡喝完后,难免打了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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