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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办婚礼。”
“哦……”
打了一个哈欠,司嘉把脸往被子里再埋了点,懒洋洋地拖着腔笑道:“看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她对这种仪式其实并不在意,说白了都是做给人看的,办得再风光,冷暖还是只有自己知道,而他们两个,早已不需要向世人证明什么。
但陈迟颂不这么想,他将她脸侧那缕碎发捋到耳后,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一度,“那下个月你空点时间出来。”
那会儿司嘉的意识已经进入睡眠模式,随口嗯了一声。
-
回北江后陈迟颂比之前更忙,忙着准备婚礼,从酒店到宴席,各种琐碎的事宜,都是他不厌其烦地在跟。
司嘉当了个甩手掌柜,只在选婚纱上花了点心思。
晁艺柠上个月刚卸完货出月子,一听这事,特别起劲,帮着出谋划策,一会儿说她锁骨好看,穿抹胸的性感死了,一会儿又说鱼尾的款式也绝美,到最后总结说,她这张脸,这身材,披个麻袋都好看。
司嘉被逗笑,“所以到底选哪个?”
晁艺柠无奈耸肩,“你还是问问陈迟颂意见吧。”
司嘉照做,她对着镜子拍了几套婚纱照片,反手发给陈迟颂,但他当即没回,估计是在开会,她也不急,收了手机换回自己的衣服,而后和晁艺柠分别在路口,开车到嘉颂集团楼下。
比起一年前初见,眼前这栋高楼的规模更恢宏了些,地板窗户被保洁擦得一尘不染,恰逢下班的点,映出一张张奔波的面庞。
太阳东升西落,每个人都在这尘世间拼命活着。
一路畅通无阻地到顶楼,邓凌见她来,没多惊讶,会议室的门确实紧闭着,直到手机上贪吃蛇死了不知道几回才打开,陈迟颂进办公室看见她倒是怔了下,“不是说晚上和晁艺柠吃饭吗?”
司嘉陷在沙发里,手指还在屏幕上飞快地移动,与此同时感受他挨着她坐下,沙发跟着轻微弹动
(),腰上横过来一条男人的手臂。
他抱着她,像是一种无声却强烈的慰藉,仿佛无论多大的疲惫都能消弭。
所以她就没动,由着他去,淡声解释道:“雯雯在家哭个不停,她急着回去了。”
随后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后,两人身上同款的男香搅在一起,司嘉才动了动肩,“我发给你的照片看没?”
“什么?”
“婚纱,选一个。”
“哦。”
说完,陈迟颂从口袋里拿手机,滑开,微信里果然有她四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三张图片。
一张一张看过去,司嘉拍得随意,但试衣间的灯光讲究,婚纱又圣洁,衬得照片质感都高级起来,她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都泛着光,美得不太真实。
就像,他梦里才可能出现的画面。
片刻没等到陈迟颂的回应,司嘉问一句:“都看不上?”
陈迟颂敛神摇头,说不是,都好看,然后他指了下中间那张,“这个吧。”
也就这档口,贪吃蛇又一头撞死,司嘉没了再玩的兴致,退出游戏偏头看过去,“你喜欢这种款式啊?”
“有问题?”
司嘉说没,单纯是比她想的直男审美要好太多。
陈迟颂又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司嘉就想了会儿说回家吃吧,陈迟颂说好。
回家之前两人拐道去了趟超市,那时人很多,晚上六点打折促销的声音此起彼伏,陈迟颂推着购物车,跟在司嘉身后,看着她蹲在货架前比较哪瓶牛奶保质期更久一点,看着她举起一扎啤酒回头问他买不买,也看着她面不改色地走进成人用品区,就跟挑牛奶没差,完事后选了两个新品,超薄款,扔进购物车,说想试试。
那一刻陈迟颂觉得自己早晚死她身上。
接着两人绕到生鲜区,买了点蔬菜和水果,司嘉随手把头发扎起来,低头挑挑拣拣的样子,又让陈迟颂有了一种他们将要共度余生的实感。
他死而无憾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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