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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迟颂在许之窈发来这些消息的三个小时后,也是那天即将结束的23:56,给她回了消息,问她司嘉在温哥华哪里。
他认输了。
他根本忘不了她。
比起失去她,他的自尊根本不值一提。
许之窈没有多说什么,只很快地给他发来一串数字,和她就读的学校名字。
陈迟颂问她前面那个是什么,许之窈说是司嘉的电话号码,“她出国后就换了手机。”
又是颠覆认知的一句,陈迟颂怔了几秒,然后释怀地笑了笑。
所以之前他给她打电话,接的男声只是因为那张电话卡换了人用,他没打错,和她也并没有关系。
但终于得空订机票飞温哥华,已经是那年盛夏了,正值毕业季,陈迟颂如愿在学校草坪前见到了司嘉。
微风拂过,吹起她的裙摆,头发又慢慢留长,她因身旁同学的话而勾起唇角,还是漂亮到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
怕突兀的出现吓到她,陈迟颂先拨了司嘉的电话。
听筒里是熟悉的嘟声,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因为手机来电的动静而朝同学做了个rry的口型,看着她在扫了眼屏幕后轻微皱起的眉,最后看着她接起。
“喂?”
人声鼎沸都不再,这是陈迟颂时隔四年再次听见她的声音,温和平淡的,夹杂在周遭同一片蝉鸣里,让他有了一种将要和她重逢的实感。
可就在陈迟颂穿过人海,要向司嘉走的时候,她面前突然出现了另一道身影,黑色西装,手里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比他还盛装出席点儿。
迈出去的脚步就这么生生停下。
与此同时司嘉也因为他长久没出声而挂了电话,她和那个男人说了什么他听不见,他只能看见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意,阳光炙热,他却僵在原地,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血液不流通,有点发凉。
那天最后打破这一切的是葛虹的电话,说不管他在哪,赶紧回来,陈轶平心脏病发。
陈迟颂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的狼狈。
他垂下手,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司嘉的反方向离开,耳边的热闹很快消失不见,他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北江,就像他悄无声息地来,走的时候也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来过。
也是那趟航班,在途径阿纳德尔上空,遇到了强气流颠簸,他床头柜里至今还留着那封写了一半的遗书,也想过如果当时他真的出了事,司嘉会是什么反应。
还是根本早就忘了他这个人。
万幸的是后来平安降落,陈轶平也从鬼门关被救了回来。
他就把临走时拍的一张照片发给许之窈,问她司嘉旁边那个男的是谁,许之窈有点意外,说你碰上他了啊,他听她的语气也就懂了,问你认识他是么。
许之窈就当面交代了点他不知道的事。
“那男的叫贺遇青,北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胸外科医生,刚转正,院里挺看好,喜欢司嘉也挺久,高三那阵就帮她辅导功课,尽心尽力的,人不错,”
说着她拉开啤酒罐的环,仰头喝一半,才继续:“他现在应该还不是司嘉男朋友,但是陈迟颂,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相信我,他早晚会是。”
陈迟颂不置可否,把她手里的酒拿走,“我不想等会被蒋逢打一顿。”
“他没那么暴力好不好,”
许之窈啧了声,撇撇嘴,“再说喝这点死不了。”
“烟酒有害健康不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陈迟颂你怎么跟蒋逢一样婆婆妈妈的啊。”
后来一段时间许之窈时不时给他发来一点司嘉的近况,知道她毕业直接进了斯科工作,知道sur老死的时候她哭得很伤心,知道她公寓楼下有家面包店,她最喜欢里面的抹茶吐司。
他生意也越做越大,比之前更忙,出差没少碰到乙方往他床上塞人的场面,年轻的,漂亮的比比皆是,也有那种特别青涩的,穿白裙,都不敢抬头,他就没赶人走,把订的高级套房留给她,自己重新开了个标间。
这种职场潜规则,挺常见的,不是每个女孩儿都有选择的权利。
他不确定司嘉会不会遇到,虽然按她的脾气,应该没人能逼她,但他还是希望她别遇上。
期间又飞了几次温哥华,但时间匆忙,只够他远远地看她一眼,不适合认真谈复合,可那一眼足以慰藉他连日的疲惫。
第五年的时候,他把公司名字正式改成了嘉颂。
没人有异议,都说好,除了葛问蕊,她心知肚明其中意思,脸色挺难看,但他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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