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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别年一个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猫叫,他循着声音转过头,从沙发上站直了身体。
拿着手中的盲杖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他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离的近了,那声猫叫更加清晰,好像就在一楼的门口。
席别年打开一楼的门,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夏末初秋的暑气。
只是很快这丝闷热就被迎面而来的风吹散了。
微风吹动了席别年打理整齐的额发,他偏过头,听到了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而除了猫叫,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似乎隔壁的店早早就关门了。
他拿着盲杖,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离得近了,门口明亮的路灯在他的眼里聚成了一团小小的光。
他看不清路灯的周围有什么,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在路灯下面。
但他的视线很模糊,不太确定那是一个人还是别的什么。
“喵~”
就在这时,一条柔软的尾巴抚过他的小腿,他转过头,听着猫叫变远,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猫跑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路灯下那个一动不动的黑影。
犹豫片刻,他试探着走了过去。
眼里那团小小的光开始变大,但他还是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自己离对方很近。
“你好。”
蹲在路灯下的黑影没有说话,席别年却觉得对方看向了他。
原来是一个人。
“你还好吗。”
对方仍旧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你不会说话吗。”
沉默代表了对方的回答。
席别年的眼神稍稍缓和。
对方应该是个流浪汉吧。
在席别年的视野里,他看不清对方的样子,连那团黑影都扭曲的不成形状。
哪怕就近在咫尺,他也分不清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看向他的眼神没有恶意。
而且那道专注的视线让他有种……
席别年很难形容那种奇怪的感受。
他看不清东西之后,其他的感觉就敏锐了很多。
现在他总觉得对方蹲在地上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的感觉就像一头眼神湿漉漉的小狗。
他的声音变得温和。
“很抱歉,我今天才搬过来,家里什么东西也没有。”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棒棒糖。
也不知道时期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他把糖拿出来,递到对方面前,温声说:“吃个糖吧。”
对方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认真而专注。
他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要摸摸对方的头。
他鲜少产生这么心软这么想要亲近的情绪。
实在是对方太乖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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