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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鱼也妄图来向他寻求公道。
他冷冷的与那双空洞死寂的鱼眼对视,抬起脚踩了下去,如同碾碎一只蝼蚁。
“阿七。”
他浑身一震,抬头看向永思站在洞口的身影,心头猛地一颤,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湿粘的泥土消失,一切都恢复如常。
唯有他脚上的鱼鳞证明着白天这场鲜血淋漓的暴行并未消失。
——
接下来的几天,79号陷入了这种极端当中。
他无法得知为什么突然与永思产生了距离感,他越看不清永思的脸,心里的情绪就越发焦躁暴戾,而他越焦躁就越不想让永思看出他的异样,内心的情绪就越发压抑。
他好像陷进了一个怪圈,没有尽头也没有出口,一个人在里面烦躁的打转。
甚至于他慢慢开始忘记了问题的来源,只陷在泥泞的沼泽中生出了怨恨的情绪。
也不知道恨谁,只是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他的心里燃烧,让他想要毁掉眼前看到的一切。
腿上的匕首再也没有干净过,他每一次去往小溪,身上都会多一片沾着血的鱼鳞。
而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清澈的小溪变成了红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生机勃勃,顺着溪流飘荡的落叶与鲜花都不见了,只有被捅穿肚腹的鱼漂在水面上,睁着死气沉沉的眼睛。
79号没有发现,他挑回来的水总是漂着鱼鳞,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气。
而地里长出幼苗的种子也不是生机勃勃的绿色,而是在腐臭味中泛着星星点点的深红色,仿佛是在无数个腐烂的死尸中长出来的芽。
79号低着头给菜地浇水,他沉默地踩上散发着腥气的泥土,软烂的触感仿佛泥土里埋着腐烂的血肉。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面色如常,黑幽幽的眼睛是像深潭一样的阴冷漠然。
浇完水,天也黑了。
冰冷的寒风刮上他的身体,他停下动作,机械地转身走回石洞。
他双目无神,只有看到永思的身影,他的眼中才会出现一丝波动。
随着离永思的距离越近,他看到了永思那双模糊的眼睛,即便蒙着一层雾,也像是对上了两道能将他洞悉的光,他心一紧,不由得低下了头。
“永思,我回来了。”
他哑声开口。
今天的永思依旧只有一句话。
“去干活吧。”
“好。”
他喉咙艰涩的发出声音。
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的视线突然定格在前方。
石碑……
他抬起头,混沌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一座厚重古朴的石碑映入他的眼帘。
他手指一颤,破碎的心好像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这里什么时候有了一座石碑。
他的眼中有些许的茫然,交织着迷雾一般的混乱。
不对,这座石碑一直都在这里,可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注意过。
在看清石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历经了岁月沉淀的石碑散发着古朴神圣的气息。
可那两个血淋淋的字却深刻的像是洗不净的罪孽,既阴森又污秽。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却不敢触碰,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手比那两个血红的字还要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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