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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孟韶从未觉得楼道窄过,可今天同程泊辞并肩上楼,却好像大半空间都被他占据,就算是在黑暗中,他的存在感也特别鲜明。
她的衣袖时不时会同他的衬衫相碰,布料极轻地摩擦,发出几不可闻的窸窣声。
“你是不是比高中的时候长高了。”
程泊辞道。
他伸手在自己肩膀的位置比了一下:“我记得当时你就到这里。”
孟韶对这个问题更有发言权,当时每次站他旁边,她都会偷偷侧过脸去打量他,也因此深刻地记住了他跟她的身高差距。
她想了想说:“要比那个高一点儿。”
“是么,”
程泊辞的声线温凉中带着点散漫,“我怎么觉得没那么高。”
孟韶很坚持地说:“有的。”
程泊辞于是把手又抬高了半寸:“那就是这样?”
孟韶觉得还是低了,下意识地要去捏着他的手腕往上抬:“再往上……”
觉出不合适来,她的手堪堪停在半空,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再往上一公分就差不多。”
孟韶家住六楼,走到五楼的转向平台时,她将手探进包里拿钥匙。
向外拿的时候钥匙扣卡住了包里内袋的拉链,孟韶怕扯坏,手指摩挲着去解开,却没抓住,让已经搭落在背包外缘的钥匙直接带着钥匙扣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孟韶弯腰去捡,程泊辞也在同一时间俯下了身。
她先碰到,而程泊辞的掌心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时间仿若静止了一秒。
昏暗的环境放大了肌肤相贴的触觉。
钥匙是凉的,他的手是热的。
“抱歉。”
程泊辞说。
收回手之后,他掌中似乎还留着她细腻的皮肤触感。
偏窄的手背,柔细的手指,那么轻易地就能被攥在手心。
他不是不想握得再久一些。
孟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应这句话,她抿着唇,摇了摇头。
早就不是跟男生碰一下手,心里就要起波澜的年纪了,但也许是她从前对程泊辞想象太多,向往太多,所以做不到真的心如止水。
把剩下的一段楼梯走完,站在自己家门口,孟韶对程泊辞说了这个晚上的第二次谢谢。
程泊辞等到她关门才离开。
次日清晨,孟韶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叶莹莹。
叶莹莹跟她打招呼,和她一起往下走。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弯折的楼梯上,清朗到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像幻觉。
叶莹莹跟孟韶抱怨了几句为什么电梯还没修好,说自己今天下班之后一定要给物业打个电话催催进度,不然每天上下楼都要跑断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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