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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来日,萧恪基本都在深夜回府,四更左右便离家去上朝,每次回来时裴瑛也已入睡,或者被惊醒也装作睡着。
某日萧恪试着要与她行房,不想恰逢裴瑛在月信期,便只好作罢。
二人之间少了一层这种链接,之前那些看似还算温情的时刻也不复存在。
裴瑛这几日身上不怎舒爽,便也没过去瑞华苑,只安静待在擎云堂里打理内宅,下午闲暇的时候看书作画描花样,连续几日发现萧恪习惯晚归,到了晚上她便也早早歇下休息。
其实若没有横亘在她和萧恪之间的鸿沟,裴瑛实际上很喜欢这种漫漫时光的生活。
自从早晚都见不到萧恪,她全权将每日为他打理日常的事情又暂时交还给了渠堰,她干脆两耳不闻窗外事。
只是这日仆从服侍萧恪起床更衣之时还是出了岔子。
自从与裴瑛僵持住的这十来日,他每天起床后就径直去到书房,让仆从服侍他更衣洗漱。
萧恪的朝服原本是有十多套备用着,只是今日初六,是每一旬规定的大朝之日,而三品以上的大臣亲王大朝日的朝服都有严格穿戴规定,为皇帝亲赐,只有两套换洗,由宫廷织锦署裁制而成。
不巧这次侍从为他准备的朝服中衣斜襟衣衫的罗带不知何时被扯断了两根,昨晚侍从菖蒲那里将朝服取来放到书房时,竟然一时大意没有发现此事。
萧恪想到这这件中衣衣衫罗带缺失的原由,以及这快半月过去,裴瑛竟然未有为他将好好缝上,面容一时凌厉如冰。
一众侍从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渠堰只得硬着头皮跟他说:“王爷,王妃院里应该还有一套朝服,我这就让榆芝姑娘将另一套朝服找出来给王爷换上?”
萧恪闻言转身便朝内院跨步走去。
此时裴瑛睡得正香甜,忽然感觉有一双大手将她从被窝里拽起。
裴瑛正做着大快朵颐的美梦,不想还没享用尽兴就被人吵醒,她皱着眉头睁开眼,正想生气发恼,不想却看到坐在榻前的竟是萧恪。
屋里不知何时点了灯烛,窗外天还未明,而他正穿着一身中衣坐在那里。
他脸上布满怒气。
裴瑛很快就醒过神,就那样定定望着他,也没有开口说话。
二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萧恪先开口:“本王这中衣的衣带,都半个月过去了,王妃如何不叫人缝好?”
裴瑛望着他身上的月白中衣,想起这是他朝服里面的衣裳,乃是半月前萧恪回府,她为他褪掉朝服更换常服时,二人胡闹嬉戏中不小心撕扯掉了他衣衫罗带所致。
后来不过两日,他二人之间的关系便急转直下,裴瑛也不想亲自为他缝制这衣裳,便淡淡吩咐菖蒲将这衣裳送去捣洗过后,送到府里的织衣坊缝补好再交给渠堰。
应当是菖蒲当时没听到她后面的这句嘱咐。
裴瑛自是担了这责任:“确实是我的疏忽,我这就去将另一套衣裳找出来为王爷换上。”
萧恪看着裴瑛慵懒不甚在意的神色,面色更加冷冽:“王妃确实疏忽,身为王妃,这十多日都未曾尽心尽力服侍本王。”
裴瑛同她眸光交错,便知他在一语双关。
但她装作没听懂他的双关之语:“瑛娘整日难见到王爷的身影,我已提前将诸项要事都交代给渠堰,只是没想到在此事上出了错,是我的错,甘愿受罚。”
萧恪忽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重重往自己面前一带,“王妃究竟因为何事要同本王置气如此之久?”
原来萧恪并未意识到她是因为什么事生气,而这些日子只是自己徒生闷气,裴瑛心里当真无奈。
裴瑛抬头看他:“瑛娘没有。”
"
既没有,那瑛娘如何要冷淡本王这许久?"
萧恪英眉入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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