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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宸依旧睡在偏房,哪怕墨染已经没有睡在本该是他的卧房里,他好像习惯了一样,昨晚依旧睡在了偏房。
墨染悄声进去时,他尚在睡熟,只是哪怕在睡梦中,他的眉也微微皱着,像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在睡梦中也缠着他,不让他好受。
墨染站在床前,没敢再离得近些,怕扰了主子,他看了许久,然后走到桌前,把茶壶里隔夜的茶水倒了,重新泡好一壶提了进来,盆中打好了水,他把洁白的布巾叠好放在一旁,又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需要他做的后,走到床前,又站着看了萧逸宸许久,才转身走了。
他得向萧以安复命去了。
赵楷被重新关进了牢里,次日成王在公堂审问,宁道在一旁旁听,赵楷恨恨的看宁道一眼,对所有罪名拒不承认,阿石将那时跟萧逸宸说得一字不落的又跟萧以安说了一遍,赵楷依旧油盐不进的样子,直说他卑鄙。
成王冷眼旁观,之后让人叫来了赵管家。
赵管家来时,依旧是披头散发的模样,他的脚上带着镣铐,走路间不是很方便,他慢慢挪着步子,在公堂之上,赵楷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跪了下来。
“王爷。”
萧以安手肘放在桌上,懒洋洋的没个正形,“你来说说。”
赵管家看了眼前面跪着的赵楷,而后带着些恨意说:“草民是赵家的管家,因着这病的关系,一个多月前,我家老爷写信告诉工部尚书赵进,让他派人来接走赵家上下,之后草民才得知此次来平遥的是赵尚书的儿子,赵楷。”
赵楷跪在地上,他的视线始终虚虚的放在前方,像是并没有听身后的人说了什么,颇有些心不在焉的意思。
“赵楷之后来了平遥,他私下里找过草民,让草民替他办事,他承诺了草民一处宅子与两百两银子,但他当时并没有说是什么事,草民财迷心窍,答应了他。”
“直到那日,他带着他身边的男人来了赵府拜访,”
赵管家瞥了眼同他一起跪在地上的阿石,“那时他来和我家老爷商量离开平遥的事宜,他说会安排我们不经过平遥的关卡就离开平遥,送我们去京城。”
“他们正聊着,恰巧前来搜寻病患的一众官兵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去了外面,官兵搜寻到了发了热的少爷,老爷和夫人不舍少爷,不让他们把人带走,所有人都在院中,护院围在前面,和官兵对峙着,赵楷趁乱,告诉草民,让草民找准时机把少爷推进人群里。”
赵管家说着低下了头,悔不当初的样子,“是草民当时被钱财蒙蔽了双眼,才会昧着良心,将发着热的少爷推进了人群。”
公堂上安静了下来,半晌后,赵管家接着说:“草民愧对老爷和夫人,他们信任草民,才会让草民跟在少爷身后,照看着他,草民却是趁着他们不注意,一把将少爷推进了人群。”
“等到人群散开了,才发现少爷已经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赵管家头伏在地上,“草民有罪,但请王爷不要放过赵楷,”
他直起身,伸手指着赵楷的后背,声音犹如泣血,“他才是罪魁祸首,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萧以安兴致缺缺的听完,太子这边的人也不怎么样,这次过后,怕是又能让萧逸宸在朝中的威望提一提。
他微微侧头看向赵楷,“还有什么想说吗?赵楷。”
赵楷始终跪的笔直,他没有认罪,只盯着萧以安,问他,“瑄王呢?”
萧以安略微挑眉,他仿佛突然来了兴趣,转头看向他身后一直站着沉默不语的男人一眼。
墨染无视他的目光,只在赵楷提到瑄王时,微微抬眼头了他一眼,那目光凉凉淡淡,没什么感情。
萧以安有些无趣的转过头,没有在墨染脸上看到预期的表情,他语气不好的跟赵楷说:“瑄王忙着呢,没空来理你。”
赵楷闻言嗤笑一声,他看着萧以安,之后目光转向墨染,他说:“我没有输给他,只是输给了我自己。”
萧以安冷笑置之,他抬手,啪的一声,惊堂木重重的击在桌上,在场几人都为之一振。
“赵楷,蓄意杀人,妨碍公务,畏罪潜逃,判死刑,因着乃是工部尚书之子,押回京城问斩。”
“阿石,赵管家,认罪态度良好,从轻发落,一并押回京城。”
哪怕是赵楷,现在也不得不伏下身子认罪,在一众威武声中,墨染走出公堂,天气难得放了晴,他笑了笑,朝太守府的方向迈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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