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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了朝,萧逸宸沉着脸回了临华殿,王公公在外面吩咐着小太监和小宫女,做事时都动静小一些,别触了陛下的霉头。
今日早朝时,太傅高博又很没有眼力见的上书要陛下纳妃,其余大臣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殿中只余太傅又倔强又不服老的声音回响着。
从太初三年至今,每一年太傅都会上书要萧逸宸纳妃,扩充后宫,绵延子嗣,而不是现在这样,后宫空置着,犹如摆设。
朝中有的大臣心里跟明镜似的,坊间传言,陛下多年前就有个心尖宠,放在身边养了十多年,虽然他们现在并没有见过陛下身边有什么让他放在心上宠的人。
但传言也不无道理,毕竟从陛下还是瑄王时起,有关他的心上人小话本就满天飞了,无风不起浪嘛,所以没事还是不要去跟陛下提这没有意义的事情。
只不过太傅比较倔强罢了。
萧逸宸靠在椅子上,半晌都没有动作,一旁站着的小宫女大气都不敢出,谨遵着王公公的教诲,深怕惹恼了陛下。
许久,直到王公公进来通传,说成王来了,萧逸宸才从思绪中回过神,他揉了揉眉心,掩去了几分疲惫。
“宣。”
萧以安今日早朝告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萧逸宸见怪不怪,毕竟萧以安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身体不舒服要告假,萧逸宸懒得理他,由着他去了。
萧以安行了礼,萧逸宸摆了摆手,让他坐。
“不是身体不舒服,怎的来了?”
萧以安这几年,脸皮是越发的厚了起来,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现在好些了,就来看看你。”
不待萧逸宸说他什么,他便转移了话题,一点不给萧逸宸数落他的机会。
“听说高博那老头,今日又在朝堂上气你了?”
萧逸宸:“……”
“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人老了,事多。”
萧逸宸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萧以安摸了摸鼻子,看人这样,也不太需要他这个做兄长的来安慰安慰,可能已经适应了太傅这每年就要上演一次的戏码,别说萧逸宸了,就是他每年看着都嫌累。
你说图什么啊,人又不听你的,不会因为你两句话就变了心思,要纳妃了,累不累啊。
不过说起来这个,萧以安神色正了正,他今日也是为了这事来的。
“你确定了,要我去……南楚吗?”
萧以安犹疑的问。
萧逸宸闻言纳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头说:“确定啊。”
闻言,萧以安身体瘫在了椅子里,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许久,他无力道:“我还以为你要亲自去南楚呢?”
那谁不是很有可能在南楚吗?他以为萧逸宸应该按捺不住了,要亲自去南楚寻一下,这样大好的机会,趁着楚云鹤登基,光明正大的去南楚,背地里寻一下消失了五年之久的人,不是正好么,谁承想,最后是让他和赵庭铮去呢。
王公公去他府里传旨时,他还以为听错了,稀里糊涂的接了旨,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来宫里看看萧逸宸的意思。
万一后悔了,他现在还没走,一切都来得及。
然而人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确定啊。
萧以安不死心,决定再问一次,为什么呢?也不是他有多关心萧逸宸的感情,当然,有那么一点点吧,更多的是,他懒得从大梁往南楚跑了,相隔万里啊!!!
舟车劳顿不说,当年从平遥返回金陵时,一路的杀手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映象。
“明日我就要出发了,你现在要想亲自去的话,还来得及。”
萧以安语气诚恳,神情真挚,仿佛真的为萧逸宸考虑,犹如一个为弟弟着想的操碎了心的兄长。
萧逸宸不为所动,他淡淡打量两眼萧以安,“朕知道你想什么呢,这事没得商量,收拾东西去南楚吧。”
萧以安挫败下来,见没了希望,他垂着头噢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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