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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魏耀文才多大?他似乎无师自通了PUA的技巧,这么天长日久地给那个小姑娘洗脑,最后把她洗脑成了一个完美的工具人,为魏家全心全意奉献了一切。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魏淑芬这个小姑娘如此矛盾了,她其实心里面也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她曾经试图挣脱这一切,可是魏耀文从小就开始对她进行洗脑,魏淑芬完全接受了魏耀文的那一套逻辑——她只有全心全意为魏家兄弟奉献,等到她长大之后,魏家兄弟才会对她好。
魏淑芬简直恶心的要吐出来了,她十分后悔自己之前摔魏耀文的时候稍微留了那么一点力气,要是早发觉到了魏耀文是这么个玩意儿,刚刚魏淑芬就该加重力道,看看能不能把魏耀文脑子里面的那些毒药给摔出来。
眼看着村民们的思维被魏耀文成功给带偏了,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种仿佛看异类一样的眼神,那个小姑娘恐怕也经历过很多次。
从原本的伤心,到后来的麻木不仁,谁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样子的心路历程。
不过,现在的她可不是那个被魏耀文人为塑造出来的小面团,眼看着舆论被魏耀文给带偏了,魏淑芬扬声开口说道。
“五哥,你这就没意思了,要不是你跟六哥两个要上来扒我衣服,我能把你们给扔出去吗?”
混淆重点是吧?那她就把重点给拉回来。
魏耀文的脸色一变,急声说道:“那都是误会……”
魏淑芬咄咄逼人地质问道:“都是误会?什么是误会?你们骂我不配穿棉衣服是误会?还是你们要扒了我的衣服是误会?”
魏耀文想说话,但是却被魏淑芬给截断了话题,她咄咄逼人地质问道:“爸妈在八年前就去世了,他们死的时候根本没留什么财产,这八年来,你们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我赚来的。”
说到这里,魏淑芬的面上露出了浓浓的讽刺之色来:“怎么,是当主子太久了,忘记了我是你们的妹妹,不是你们的丫鬟了是吧?你们宁愿把穿不下的棉袄放在衣柜里面让虫吃,都不乐意给连衣服都没的穿的我是不是?”
正好现在围观的村民多,魏淑芬张嘴就开始说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和不容易:“各位叔叔伯伯,大爷大妈,你们给我评评理,我一个人养活他们兄弟六个,结果还养活出了仇人来……”
说着说着,魏淑芬心里头的委屈之意涌了出来,她突然就蹲了下去,捂着自己的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以为把哥哥们供出来就好了,可是他们还不知足啊……”
魏淑芬哭得伤心,但是却并不妨碍她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都口齿清晰地戳出来。
“大哥毕业后在县粮食局当官,我以为我的好日子来了,至少我能比以前轻松一些了,可是我还是没有更轻松……”
“二哥毕业后去了县小学教书,每个月拿二十多块钱的工资,我以为我的好日子要来了,但是仍旧没有……”
魏淑芬拖着哭腔,将魏耀光和魏耀宗两人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儿惟妙惟肖说了出来,末了,她又哭丧着脸加了一句。
“我知道大哥和二哥已经结婚了,日子过得辛苦,没办法供养下头的弟弟们,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继续咬牙坚持着。”
“今年实在是太冷了,我熬不住了,我的秋裤还是几年前的衣服,都小了一圈,根本不保暖……”
“我一年四季就一条裤子,那裤子都破了好几个洞了,实在穿不出去了,我让四哥四嫂用我买的缝纫机给我做条裤子穿,他们也没有时间做……”
“我太冷了,我实在受不了,收拾五哥六哥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这套压在箱子底的旧棉衣棉裤,我太冷了,就想着穿上挡挡冷……”
“就这样他们还是容不下我,他们骂我,说我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他们还想要扒我衣服,我受不了了……”
魏淑芬说着说着,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她那模样简直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看到这一幕之后,原本被带偏了的舆论终于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大家伙儿猛然想了起来,现在的魏淑芬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姑娘罢了。
她八岁的时候就扛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任劳任怨养活了一大家子八年时间,她上头的哥哥,除了老三还在上大学没毕业外,其他三个都结婚了,可是他们是咋做的?
人都是有惯性思维的,很多事情,他们习以为常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但是现在魏淑芬将遮盖在那些问题上的遮羞布扯开的时候,大家伙儿方才恍然大悟,透过假象看穿了事情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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