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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你父亲（第2页）

程珏将脸埋在书中轻蹭上面的符咒，就好像幼时父亲抚摸他的脸颊那样。

藏书阁内很安静，程珏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做了场大梦，他回到了小时候，此时正躺在唐榕怀里睡觉，程泽无奈地拍着他的脸试图叫醒他。

“程珏……程珏，醒醒。”

程珏猛地睁开眼，眼前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在拍他的脸颊，程珏眼眶一酸紧紧抓住那人的手，仰头叫道：“父亲……”

风扬身子一僵，跟雷劈了似的动都不敢动。

程珏抱着他的手叫的起劲儿，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袖子，风扬怎么都抽不出自己的手，只得轻咳一声开口：“程珏，我不是你父亲，我是你师兄。”

程珏眼泪还挂在脸上，听到这话不解地抬起头看向头顶的人，可眼睛里潮湿模糊让他看不清面前那张脸，他努力眨了眨眼睛，压下眼底的酸涩，再次抬头，终于看清风扬那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整个人瞬间清醒。

程珏猛地松开手，说着“对不起”

就要站起身，奈何坐了太久双腿发麻，刚刚站起来就腿脚一软跪了下去，正正跪在风扬面前。

风扬：“……”

程珏：“……”

风扬脸色难看地把人拉起来，拍着人的肩膀一脸凝重：“我真不是你父亲。”

程珏：“……我知道。”

好尴尬，好像离开这个世界。

风扬松开他捡起地上的书，书也被程珏的眼泪浸湿，墨汁晕开再看不清半个字。

程珏心口一跳，连忙过去查看，他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直接浸透了两三页书，结果就是这两三页书上的内容全都看不清了。

程珏懊恼，他又给师父添麻烦了。

风扬看着程珏尚未干透的眼睫，叹了口气：“这书是木樨长老的手稿，没有拓本，只能找木樨长老补全了。”

程珏有些着急：“会不会害师父受罚啊？”

风扬摇头：“不会。”

程珏扭头看他：“能带出去吗？”

风扬被他盯的不自在，掏出一贯铜钱递给他：“藏书阁的书要借出去的话需要付钱，一层的书一贯钱，二层两贯，三层三贯。”

程珏接过铜钱，道谢。

他身上确实没钱，之后再找师父要了还给风扬就是。

二人一同出了藏书阁，程珏把书塞进怀里，撑开世外罩住风扬：“一起吧。”

风扬盯着头顶的伞面看了一会儿，伸手从程珏手里把伞拿了过来：“我撑吧，你个子矮，撑着比较费力。”

程珏：“……谢师兄。”

能不提身高吗？谢谢你全家。

风扬没看到他额头的黑线，自顾自摩挲着伞柄，嘴角还带着笑。

程珏怔了怔，这种笑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来福看小六的笑，程珏心底一惊，难道师兄对师伯是那张感情不成？不过看样子，师伯并不知情。

就像他对风释……

程珏猛地惊醒，山间风雪正盛，最是寒冷的时候，他却出了一身的汗。

怎么会？他对师父也是这种感情吗？怎么可能……

二人各怀心思，不知不觉已经上了月寒峰。

风缘正坐着亭中品茶，见他们二人撑着一把伞进来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不过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他也没在意，搁下茶杯笑道：“怎么你们二人今日同行了？倒是稀奇。”

风扬率先回过神，把伞塞进程珏手里快步上前在风缘面前站定，难得有些局促：“不是的，我……”

风缘却不看他，站起身招呼程珏：“快过来，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