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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
皇帝迫不及待的回到后宫去云雨,徒留满朝的大臣面面相觑。
“陆相可真是好手段!”
毕鹤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皇帝十几年前就表现出了昏聩的一面,为了大雍的未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培养出一个继承人出来。
初次见到陆漻,毕鹤轩就起了爱才之心,他费尽心力为他铺平前路,除去后顾之忧。
只想着等自己致仕以后,把手下所有的东西都交陆漻,渴望他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带给大雍一个清平世界。
可当初的他有多么自豪陆漻的优秀,如今就有多么的愤恨!
他果真是年纪大了,刚才还以为沈听肆脸上怪异的笑是于心不忍,却从未想过他竟是要赶尽杀绝!
他那天资聪颖的弟子,终究还是成为了功名利禄的傀儡。
“你这么做,对得起谁?!”
毕鹤轩指着沈听肆的鼻子,“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你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
“我真是后悔,当初根本就不该把你引荐给陛下,早知你为了如今的荣华富贵奴颜谄媚,不如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要拖你下地狱!”
“你可知,若没有解世子……”
毕鹤轩因为太过于气愤,忽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直憋的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遍布通红。
“老师……”
沈听肆下意识的伸手去扶,毕鹤轩厌恶的一把甩开了去,“滚开!
你少在那里惺惺作态!”
解汿被除去所有官职,整个朝堂再无领兵之人,一旦匈奴大肆进攻……
毕鹤轩紧咬着牙关,“你何曾考虑过这天下的百姓?!
你对得起你陆家的列祖列宗?!”
沈听肆目光平静的望进毕鹤轩而眼底,一字一顿的开口,“陆漻,无愧于心。”
“好一个无愧于心!”
解汿眉眼间阴郁不散,眼底是还来不及被岁月沉淀下来的怨毒锋芒,“陆漻,是我眼拙,认错了人,从今往后,我们的情谊不复存在!”
“情谊?”
沈听肆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即将被御前侍卫押解下去的解汿,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之间真的有那劳什子的知己情吧?”
“堂堂镇北侯世子,竟会如此天真?”
眼看着解汿的脸色寸寸灰败下来,拉足了仇恨的沈听肆嗤笑一声,拂袖大步离去。
回到丞相府,坐在原主陆漻的书房里,沈听肆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更甚了些。
作为一个只手遮天的权臣,陆漻的府邸是否太过于朴素了?
更何况……
就在沈听肆抬眼能看到的地方,竟然还挂着一副铁画银钩的字。
那字迹力透纸背,可见陆漻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书写: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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