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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秀也清醒过来,一咕噜爬起来呼喊着小姐。
一声厌恶般的低哼,那男人手一动,季景澜那耷拉的胳膊瞬间被端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被甩了下去,她蜷曲着,浑身像被大车辗轧过,疼的脑袋晕眩,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攒足精神,双腿借力使力,又谨慎防备着被发现什么,落地时侧摔着匍匐在那,还没缓过气,就被哭着跑过来的陈氏一把搂起:“阿鱼,我的儿啊,可吓死娘了,出了这么多血,快让娘看看伤哪了”
说着飞快地检查起季景澜身体,看着女儿全身如浆洗,狼狈不堪,左肩上还在冒血,她失态地大声喊:“郑嬷嬷,去找药包,拿止血药来!
快去!”
季景澜垂着头,没骨头一样趴在陈氏怀里,肩膀耸动。
哭也是一门艺术,博大精深,季景澜由呜呜的恐惧到后怕的抽泣可那脸上又哪还有泪,眼底心中涌动着满满的怒火。
陈氏也跟着哭,还像对待她小时候那般,拿手温柔地抚了抚季景澜的囟门:“阿鱼回魂了,阿鱼回魂了,回魂了阿鱼,娘在呢,别怕,没事了。”
季景澜不由得更贴紧了陈氏。
“小姐”
东秀跑到跟前大哭起来:“小姐,我们没死,没死”
跟祥林嫂似的来回重复着一句话,没忘拿着帕子轻轻给季景澜擦拭脸上的污秽。
手臂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季景澜刚刚发生过的一切,她恨恨想,他最好别有落她手上的一日!
季景澜冷冷的瞪着眼下的黄土地,视线所及是几个骑马之人来回的查探,看来是在收尾突的,远处草丛间有一截象牙色的木头映入了她眼帘,细细看去,那是雕了大半的小狗,胸腹间整个镂空的,憨头憨脑,一对耳朵如两把扇子占据了半个头部,肚子圆滚,上面的斑点雕的精细,头部已成型,眼睛占据比例大,吐着舌头,形象逼真,意态可掬想是刚刚她挣扎时从对方身上挥打下来的。
季景澜的眼睛一向好使,就在她看清楚那男人五官时,就认出他是那骑马溅了了母亲一身水的狂妄之徒,看到这截根雕她就想起昨晚,没想到这一趟竟是三番两次碰到,还真是阴魂不散,冤家路窄她微微眯起眼来,回想着刚刚发生的细节确认着她并没有因为恼羞成怒而做出太出格的动作。
只是,如果有心细者就会发现刚刚劫持她和东秀的蒙面人心脏处有个窟窿,虽然小,她也无法存侥幸之心,但现在已经没机会去掩盖了,好在,她一直低调,就算有人调查她,也不存在特别之处。
季景澜微微一动,嘴里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出门没看时辰,当真是无妄之灾!
遭了这么大的罪她该怪谁怨谁?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毫无经验的她无从防备,形势所逼也只能忍下这份屈辱。
娘说了:吃亏是福。
她还摸不清对方底细,作为一个官家小姐,她也不可能将那人如何。
自此,但愿后会无期。
事情终于告于段落,这时候,季家随行男丁都围在了一处,处理伤情。
号称官府办案的那几人猫哭耗子假慈悲的给重伤者送来药止血,孙总管几个把断了胳膊的车夫抬到了原来季景澜坐的那辆马车里。
至于季景澜的伤口,她是闺阁之女,陈氏不可能让那些官府人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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