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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抒想,应该不是在说她。
但这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到了莫名的沮丧。
余抒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走远,也没追上去。
-
火车一路往南,经过丘陵和梯田,轰隆轰隆,从广袤原野穿过。
余抒只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和电脑,回了老家。
其实她对这里不算亲近,父亲毕业后留在永州,忙于工作,老人也不愿意到城里生活,一年到头也就只能见上一次。
入夏的南方乡村是层层叠叠,浓郁如翠般的绿。
余抒心情暂时放松了一些,回来前她买了奶粉、鱼油、钙片和一些琐碎的生活用品,都塞给了奶奶。
老人身体不太好,低着头咳嗽两下:“你爷爷去给你打杏子去了,这两天杏子刚熟,你回来得正好。”
余抒笑了笑,没说什么话,拖了个小板凳坐下了。
入夏的午后让人困倦,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眼前放着一碗沾着水珠的黄杏,有蒲扇不急不缓地送着风。
余抒咬了一口杏子,她笑:“好甜啊。”
她莫名想起那个下着雨的天,她因为父母大吵大闹而从家里跑出来,到了永大却找不到余庭秋,淋着大雨,甚至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现在想想,那时可真实是傻气。
如果当时走错一步,现在就吃不上这碗甜杏了。
天上飞鸟经过,碧空如洗。
余抒坐在门前,看着老人拿着镰刀砍着藤蔓,忽然问:“爷爷在做什么啊?”
“那是菟丝子,缠在树上,把树的营养都吸干净喽。”
余抒低下头笑了下:“我爸妈可能就这么看我的。”
“胡说,”
余奶奶伸出手,拍了拍她脑袋:“你爸你妈一把年纪了,还跟没长大的孩子样闹腾,哪能说你呢。”
余抒低下头:“我知道的。”
“不过,话说回来,”
老人手掌干枯如树皮,掌心却温暖而干燥,“咱们小抒啊,自己能给自己遮风挡雨。
不是吗?”
余抒眼眶酸酸的,没抬头:“是。
一定可以。”
眼泪却止不住的,一滴一滴掉到了地上,烙下浅浅印痕。
四周依旧静悄悄的。
夏日午后的阳光、蝈蝈的叫声、树叶之间的光影。
还有蒲扇徐徐送来的风,叫人心里安定,也让她终于下定决心。
-
余抒在老家待到周日,才坐上回学校的高铁。
在快到学校的路上,她接到安可的电话。
“可可?怎么了?”
“你心情还好吗?”
“怎么了,心情还好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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