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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我听阿宁说越州有花灯,我们是去看花灯吗?”
“你还知道阿宁。”
秦玥睁开眼,语气淡漠,“刚才车下阿宁哭着和你道别,你怎么都不理他?”
不仅不理人,还一副想立马想走的样子,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受了多大委屈。
“道别后不也还是要走,何必浪费这个时间。”
戚少麟被她训,喜悦之色被压下不少。
“你就是这么报答帮过你的人?”
“你不是已经报答了么,我看你走的时候,还往枕头下放了银子。”
他小声辩驳着。
秦玥怀里的包袱中还有芸娘为他准备的药,她一番好心,当真是白费了。
她不解地问:“芸娘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们?”
“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们?”
戚少麟不答反问,絮絮叨叨地诉说自己这几天心里的委屈,“吃饭时也只和他们说话,每天都陪着那个大娘,让我和阿宁玩。
他们谁你都喜欢,就是不喜我。”
秦玥被他这一长串莫须有的埋怨噎住,立时反驳道:“我这几日对你还不够好?”
端水喂药,虽然大都不是出自本心,可至少实实在在做了。
戚少麟听到这句委屈更甚,“你只在他们面前对我好,只剩下我们两人时,就恨不得离我远远的。”
不知为何,秦玥觉得他这副神态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他说话叫屈时,她脑中闪过只字片语,顿时明白了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几年前她曾看过一簿话本子,讲的便是一名深闺怨妇的不幸,半本书都是她对薄情丈夫的指责。
纸张上黑白描写的人物单薄不实,现在看来,那一字一句描绘的不就是眼前的人吗?
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秦玥听得头疼,入耳不入心地敷衍应他几句,想着他说完了自然会闭嘴。
“···那我也叫你阿玥。”
戚少麟最后一句她听得清楚。
秦玥眼神清冽,朱唇轻启,缓慢而又不容置喙地吐出两个字:“你、敢!”
遭到拒绝的人果不其然生起闷气,低哼一声不说话了。
车内终于安静下来,秦玥满意地享受这份安静,巴不得戚少麟这顿气能够持续久一些。
今夜进城的人许多,车夫只送到城门口,秦玥付过车费后便拉着戚少麟随着人群走向城门入口。
城卫已经松懈了许多,对进城的人只是随便盘问几句,他们顺利进了城。
天色渐黑,城中却越加热闹,路边占满了摊贩,摆着各色花灯、孔明灯,空气中四处散着桂花酒酿的香气。
秦玥带他吃过饭,闲来无事后便逛起了灯市。
夜间整条街灯火通明,熙熙攘攘,是一种与乡间宁静截然相反的烟火之气。
戚少麟下午生的闷气最后没有超过一个时辰,之后对她一如既往,亦步亦趋,到现在走几步便要往她身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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