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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性情依旧温柔沉默,到底有了些刚性,没叫奶娘又骑在了头上去。
不多时,却见顺儿带了袭人来回,眼见袭人眼角带红,仿佛是哭过,王熙凤纳罕,道,“真真奇了,谁敢惹你?”
原来袭人前儿病了,便被李嬷嬷因赌钱输了拿她出气拿大训斥,本就是十分委屈。
近日宝玉又来回王熙凤李嬷嬷之事,亦是因着李嬷嬷又指着她骂些狐媚等语,心下便是十分委屈。
如今得知王熙凤又因着这事儿觉着她管不好宝玉房里,叫来问话,顺儿叫她之时亦是请了赵嬷嬷去和李嬷嬷说道,少不得又碰上了,自是没什么好话出来。
宝玉受不得李嬷嬷的气,她怕惊动了老太太,少不得因着李嬷嬷之事劝了宝玉许多次,却依旧被李嬷嬷指着鼻子骂,哪里能舒服了。
王熙凤道,“旁的暂且不论,只有一点,我听说若是宝玉不在,你们房里的丫头便各玩儿了去,可是真的?”
袭人道,“平日里听我的也没几个呢,这才不大弹压得住。”
王熙凤道,“既如此,你又何必逞这个什么事儿都包揽的强?偏还不大管制,只怕她们恨了你去。
你现在瞧瞧,弹压不住,又没人能领了你的情。
这要管事,哪有不得罪人的,跟着你的麝月算是让人放心些的。
下剩的哪个不是能闹的?我从前和你说的话儿你只怕没听进去。
老太太也就罢了,如今太太也渐渐出来,少不得常看看宝玉的,惊动了她,还用我同你说?”
袭人只垂头,王熙凤道,“你且回去罢,我只告诉你,一次二次便罢了,再多几次,我少不得就要回了老太太出手处置了。”
袭人去了,香菱却是不解道,“您能处置,怎么却还要叫她去?袭人素来弹压不住他们的。”
王熙凤道,“你也看出来袭人弹压不住?她手段阴着呢,只是面儿上贤惠罢,这是她最蠢的一处。
若是能想明白了,他们房里哪里能闹成这样。”
见香菱不解,王熙凤道,“她是什么身份,由得她贤惠?那可不是做丫头的样子。
往日都说宝玉房里的晴雯最是个心比天高不敢为奴的,袭人却是个安分守己的,我瞧着她心大着呢。
晴雯那丫头还只做的小姐梦,这袭人,却是个奶奶梦呢。
若是真碰上个憨的宝二奶奶也就罢了,若是个精明的,头一个收拾的便是她。
她到底还有身契呢,身不由己的若要处置了,也就一两句话的就是了。”
末了王熙凤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不说他们那边的事儿,闹大了少不得二太太要管呢,她正手痒着,咱们还是别去凑那个热闹才好。”
又问平香菱,“过些日子便是薛姑娘的生日了,薛家可说了要如何办不成?”
香菱心热,虽跟了王熙凤,到底念着薛姨妈、宝钗待她不错,往日去薛家来往的也勤,便道,“及笄不是小生日,公主倒是放了宝姑娘几日假,叫她好好玩几日。
薛太太说少不得要好好办上一场,说起来要找咱们借戏班子呢。
想来过几日便要来和奶奶说这事儿,妥当了就要下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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