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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卢医女不过片刻便眉开眼笑起来,道,“恭喜姑奶奶,恭喜太太,姑奶奶有孕约有三月了,姑奶奶大喜。”
王子腾夫人闻言喜形于色,忙道,“当真?”
卢医女笑道,“这般喜事,如何能哄太太呢。”
王熙凤还没反应过来,上辈子她子嗣上一直不顺,好些年才得了个五病三灾的姐儿,还是刘姥姥给了名儿才好些。
好不容易怀了一个哥儿,偏又因为自己逞强,硬是年节里累没了。
这辈子虽说一开始就打着不接烂摊子又累个没完休息的主意,可上辈子缺德事做多了,王熙凤一直没见有消息也担心是否是上天降罪难有子嗣,只去庙里打平安谯或是跟着贾敏拜送子娘娘时十分尽心,到底不敢强求。
这一二个月在船上,她素来小日子都不大准,只道是路上晕船累着了方才如此,正打算收拾妥当再寻太医来瞧,没想到却能得此意外之喜。
直到王子腾夫人已然开始赏赐下人后,王熙凤才如梦初醒,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下意识却是失声哭了起来。
王子腾夫人见此,吓了一跳,王熙凤自小充男儿教养,比爷们儿还厉害些,为人又要强,哪里有这么个模样过,忙哄道,“这是喜事呀,你哭什么。”
王熙凤拿手帕抹了抹眼角,不一会儿便止住了,道“我知道,只一下子欢喜坏了。”
卢医女也唬了一跳,见此道,“姑奶奶这是喜极而泣了,姑奶奶放心。
你年轻,素来身体也壮,保养的甚好,不过前些日子坐船不大平稳方才有些劳累,只好生休息就好。”
王熙凤点点头,道,“劳烦娘子了,今儿我有重礼谢娘子。”
一旁随侍的安儿平儿二人听了,留安儿在此伺候,平儿下去备礼去了。
卢医女拦下平儿,笑道,“可见姑奶奶是欢喜傻了,太太刚已然赏过了。”
王熙凤笑道,“太太赏的是太太赏的,我谢娘子的是我谢的,哪里就是一回事了。
娘子放了平儿去,这些日子我在京中还不知得多劳烦娘子呢。”
王子腾夫人也道,“你合该收的,近日里便是荣国府要请来太医也不大容易,外头的我也放心不下,只怕还得麻烦娘子陪着凤哥儿去荣国府住一阵子。
还请娘子不要托辞才好。”
卢医女这才放开平儿,受了礼,应了此事。
这等好消息自然是还没过午便传到了贾家去,贾琏方从衙门出来,正拿着考评心下高兴,见兴儿冲了过来,不由骂道,“这是什么地儿,你跟了我许久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兴儿忙道,“府里传来了喜事,这才忙着赶过来告诉二爷。”
贾琏不以为然,这一年到头府里的喜事尽往二房里头吹,若又是二房有了什么好事儿,回去他又要看贾赦吹鼻子瞪眼睛,只道,“什么好事,能叫你这么急哄哄的。”
兴儿道,“恭喜二爷,今儿二奶奶在娘家诊出来三月的身孕,二爷有后了!”
贾琏闻言脚下一滑,险些没摔倒,问道,“你说什么?可说的是真的?”
兴儿道,“二爷这话说的,谁敢拿这事作玩笑不成?亲家太太特地打发人过来说的,将将三月的身孕,想来是上京之前方才有的,这些日子舟车劳顿的累着了,才不曾察觉。
幸而二奶奶身子壮,并无大碍,小主子脉搏有力着呢!”
贾琏喜道,“如今奶奶在何处?可是回了府里?”
兴儿道,“老太太知道了消息直催着奶奶回去呢,只亲家太太说许久没见了至少要留奶奶吃了午饭才成,许是晚上才能回来呢,二爷先回府里等着奶奶?”
贾琏瞧了瞧日头,道,“这都快到饷午了,咱们直接去岳父家接你奶奶去!”
贾琏一路上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软着脚叫兴儿扶着出了衙门外的街,转角正瞧遇见几个相熟的同僚和昔年交好的纨绔,见此取笑他道,“一看便知琏二爷官运亨通了,竟是喜得路都走不稳了,这都要“到饭点了,二爷不请我们吃个酒?也沾沾这喜气?”
贾琏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也不在乎他们的取笑,心中得意也想叫人也羡慕羡慕,当即便拱手道,“不瞒诸位,今儿内子回娘家去瞧岳母,却是查出来身孕了,我也才得了消息。
今儿得赶着去接内子,改日定然请诸位好好喝一顿。”
那几人一听又是一通恭喜,只叫贾琏更加得意起来。
两厢又客气了几句,贾琏翻身上了马,往王家赶去。
到了王家,王子腾听了消息也带着王仁回来了,贾琏拜见客气了一通,王子腾便让贾琏留下用饭。
贾琏心不在焉的吃了一中午饭,王子腾见此,也明白他的心情,倒是更高看了他一眼,打发了一个丫头来,道“罢了去瞧瞧凤哥儿吧,若太太没意见你自接了她回去。”
王仁这些日子被王子腾折磨够呛,王子腾知道他的德性,又因着是独子,并不舍得真的拿他和普通士兵一般操练,多是就在自己身边跑腿。
但是再如何在军营里寻常的操练和站岗也是少不了的且王子腾也是个好面子的人,虽不至于贾政那般,但是若是给王仁开后门太多,也影响他在军中的威信,因此,王仁也没少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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