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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时分依然没能和克罗斯搭上话让加迪尔也有点苦恼。
这一天过得很平淡,却莫名让人感到漫长而疲倦。
晚睡早起带来的后果开始体现,还不到八点他就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
“菲利普,我可以不去那个篝火晚会吗?”
他很诚恳地跟队长拉姆请假:“我太困了。”
仅仅是在说这句话的功夫里,他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费劲地揉了揉眼睛,像只体面又困扰的可怜小猫似的。
但拉姆还没来得及回话,胡梅尔茨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我能一起回去吗?刚刚那些混球往我汤里倒了酒,晕死。”
拉姆原本想拒绝的,这会显得他们宿舍出勤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又要挨笑话。
但加迪尔苍白疲惫的脸又让他咽下了到口头的话。
发现穆勒在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时,他当机立断地点了点头,十分宽容地说:“好吧,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会和先生讲的。”
穆勒扑加迪尔扑了个空,只能对着背影大呼小叫起来:“什么什么?你们要偷跑吗,太不合群了吧!
菲利普你怎么不管管他们!”
看着这个精神饱满的罪魁祸首在这里理直气壮地发癫,拉姆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穆勒不是傻子,撇了撇嘴不敢再忤逆身高一米七气场三米二的队长,委屈地抱怨:“加迪尔也就算了,马茨凭什么可以和他一起回去嘛。”
拉姆冷笑,用手里的外套狠狠抽了一下穆勒的胳膊:“你还好意思问?”
成功脱离了大部队的加迪尔和胡梅尔斯沿着度假村里的小路走回去。
巴西冬季的蚊虫不算很多,这让晚间散步多了许多惬意而不是折磨。
不知名的虫子在草坪和树里发出小小的声响,月光像诗歌一样铺满高高低低的房子和远处的大海,浪涛是它的韵脚。
虽然在人前相处得非常自然和谐、毫无破绽,但当两人独处时,加迪尔和胡梅尔斯却都只是低着头走路不说话。
由于他们都不想走到对方的前面去,又无法并排,所以就变得越来越慢,最后干脆站到了别墅前的树下。
加迪尔先抬起了头,看着胡梅尔斯一半明亮、一半陷在阴影里的英俊脸庞,和长睫毛下流露着忧郁的漂亮眼睛,感到一阵无奈。
他知道尽管对方在努力伪装,依然会在这样的时刻故意或是无意地装不下去——可他又怎么能因为这个就责备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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