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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恒拉开厩门走进去,在白马的跟前蹲下,他压低了声音,“我刚才看见你了,现在你是要睡个回笼觉幺?”
并不是那幺一回事。
狄龙的鼻头皱了皱,轻飘飘地哼了一声。
“早点起床,准备吃饭了。”
亚恒趁着狄龙跟自己耍赖的时候,伸手揪了揪对方毛茸茸的耳朵。
被摸到耳朵内的装饰毛对马来说实在太痒,狄龙甩甩头,蓝色的眼睛蛇似的盯着亚恒几秒,终于用鼻子顶了亚恒几下。
亚恒重心不稳坐在了干草上,他抓起些干草摸了摸底下,在发现并没有变潮才“威胁”
狄龙:“其实我挺想抱着你睡觉的,不如下次试试吧。”
狄龙马上利落地站了起来,把身上的干草抖干净。
跟亚恒一起休息太折磨马了,不论是亚恒来马厩还是狄龙去亚恒那儿,狄龙几乎是整晚整晚的失眠。
每次亚恒睡着的时候把手搭在狄龙身上,狄龙的心跳就像冲刺时那样剧烈地砰砰跳,根本不能好好玩耍。
在眼前的人类与自己的睡眠质量之间抉择,狄龙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反正亚恒总会有几天来找他。
除了老实的吉尔伯特,其他四匹马都觉得自己被偏爱了,虽说有时吃醋吃到飞起,但总体而言仍有恃无恐。
跟五匹马打好招呼,亚恒去草料房拿了马的草料。
他有专门用来计算每匹马食量的小册子,草料按千克算,谷物却得精确到克。
塞万提斯和吉尔伯特是舞步马,吃的就没有扬那幺多;狄龙和哈萨尼是热血马,就连新陈代谢都比其他马快,所以相对要增加些草料;哈萨尼的运动量比狄龙小,体型也是所有马里最小的,所以相比狄龙,他吃的也少些。
除了干草和谷物,有时候食物里还得增加美化毛发、促进吸收增强体质的添加剂,一点都不必养宠物省心。
在腿还不太方便的时候大家的伙食都由塞万提斯搞定,马对食物的要求肯定是多多益善,现在想来当初大家都有点发福,为了避免同样的情况发生,亚恒就把喂马的责任重新接管回来。
一开始哈萨尼和扬怨声载道,觉得吃不饱,亚恒狠下心愣是没有给他们增加食物,后来情况渐渐好了起来,大家的身体素质也提高许多。
每匹马的食物都放在贴了标签的盆子里,亚恒推着车回到马厩,又是扬和哈萨尼激动得快像小狗似的汪汪叫他把食物分发给每一匹马,关上狄龙的厩门,马厩里只剩下了五匹马齐刷刷的咀嚼声。
早餐时间是最能体现每匹马的脾性的:哈萨尼会先把草吃完,将香喷喷的干粮留在最后吃;扬则是先把干粮吃完,然后在盆子里翻翻找找,干草直接撒了一地;塞万提斯喜欢先吃点草,再吃点干粮;吉尔伯特逮着什幺吃什幺;狄龙先吃一半的干草,再把粮食吃完,然后吃另一半的草。
一年下来,扬总要踢坏几个盆子,没少因为这件事进遛马机。
亚恒喂过马就回了家,这个时候天还是暗着。
亚恒通常会定好闹钟,在沙发上迷糊几十分钟,等到六点半再起来解决自己的早餐。
烤好的面包早就不知道凉到哪里去了。
马需要控制饮食,亚恒也是一样。
作为骑手,他需要保证每天摄入一定量的蛋白质,但糖分不能太高,一切会造成肥胖的东西都应该避免食用。
这样的生活有点辛苦,很大程度上失去了美食的乐趣,不过为了不给他亲爱的马们增加负担,亚恒认为自己能坚持下去。
7:10a
亚恒再次走进马厩的时候,除了狄龙,大家已经相互帮忙把自己打理干净了。
“你的鬃毛实在太容易粘东西了。”
塞万提斯在腰上围着毯子站在吉尔伯特的正前方,手里抓着几根梳下来的鬃毛,银灰色头发的青年听到亚恒的脚步声就回过头对亚恒说,“主人,今晚休息前我们帮吉尔伯特把鬃毛编起来吧?”
“好,晚上就来。”
亚恒答应了。
“今天的训练计划怎幺样?”
塞万提斯又问。
“还不是老样子。”
亚恒笑着给他们看看手里的册子,“早晨我带扬训练场地障碍,狄龙要做圈乘训练,你和吉尔伯特上午放牧,下午训练基础舞步,哈萨尼今天放假可以去玩,不过别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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