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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装打扮出门,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江澜音倒是没想到自己今日这般不顺,所有伪装皆是寂寞。
和自己腰腹前的金线鸟目对视了一眼,江澜音抬起自己绣着鸟羽暗纹的袖摆,刻意缠绕了两圈,遮下浮夸的细闪,用手臂环在腰腹间,盖住了衣服上那只不知名的巨大鸟纹。
见江澜音抱着手臂微微含胸,季知逸抬手搭上自己的颈喉处,这才发现刚刚出来的匆忙,自己的披风也落在了醉茗楼内。
他偏头看了眼低头抱臂不语的江澜音,原本一直落后两步的他,倏然往前迈了几步,等到寒凉的西北风吹扬起衣摆,他才继续稳住步伐,掩住风口沉默前行。
一直跟在身后的人突然加快了步伐,江澜音抬头看向季知逸挺阔的肩背,然后微微歪头,观察起他那背着光影的小半边侧脸。
不同于上京每日酒林肉池泡出来的纨绔子弟,季知逸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下颌处的骨肉线条分明,挺如利剑的他,垂眸紧抿着唇角,看起来格外严肃孤傲。
江澜音眨了眨眼,看着突然只给自己留下背影的季知逸,心中不禁开始思考——
他这是生气了么?
不过想想也是,未婚妻穿着男装从别的男子的房间里跳出来,搁谁心情都不会太美好。
面子总该是要给的。
江澜音想了想,快步跟到了季知逸的身旁,半探着身子,歪头软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偷偷溜出来玩的。”
杏圆的眼眸蕴着屋檐下暖橘色的灯火,琥珀色的瞳眸内光亮点点,一张雪白芙蓉面,娇俏明丽。
季知逸低头看向缩着双手小心道歉的江澜音,一双杏眸圆睁,像极了被委屈的兔子。
明明是她来道歉,看起来倒像是他欺负着她。
季知逸倏然想起刚才推窗看到她时的模样,细细想想,也确实是她受了委屈。
“你不该独自出门的。”
在军营里习惯了硬朗的说话方式,这会关心的话吐出来也带着严肃。
见江澜音裹着衣袖的双手轻轻勾拉了一下,季知逸低头轻咳一声,努力放缓了声,柔和着神情补充道:“近来京中流动人员多,独自出门不安全。”
紧张勾弄的手指一顿,反应过来季知逸并不是要责备自己,江澜音放下手点头乖顺道:“嗯,我知道了。
我只是想出来买点东西,没想到遇到了傅相......”
季知逸点点头没说话,江澜音轻轻咬了咬下唇解释道:“傅相与我算是旧识,他看到我在醉茗楼,就邀我小坐聊了片刻。
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刚才也是怕张大人他们误会,我才想着从窗户那边翻出去,藏一藏......”
江澜音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自己都没了声。
别说季知逸,这话她自己听着都觉得让人难免浮想联翩。
江澜音抿着唇垂下了脑袋,跟在季知逸身侧慢慢走着。
虽然刚才在傅棠面前,厚着脸皮说自己是靠魅力让季知逸心动折服,但实际情况,她心里也是门清儿。
她与季知逸仅是前世见过几面,他的反应也一直是平平淡淡,甚至是冷漠疏离。
若不是有着季云姝这层关系,或许他最后也不会帮她收敛尸骨。
前世尚且如此,这一世她与季知逸更是还不曾有过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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