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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阵雨未停,水色急速飘曳,连绵不断的高楼像没有尽头的山脉。
头顶那盏冷色调的光影飘落在交叠的手间,乖乖坐在一旁的731尾巴甩到椅角,吱呀一声在静谧的氛围里叫人骤然回神。
逢夏已放开手,眼神来回在他和他的手上转悠。
脑海里的想法跑过八百个,正有些恼,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在逗着她玩儿。
对面的男人低笑了声,将筷箸递到她的手边,语调温和。
只是一点擦伤,没见血。
饭不是我做的,特地点的。
逢夏还想进行上一个话题,便听见他继续道:“想着你应该没吃饭,”
他说,“这应该是你喜欢的味道。”
闻言,注意力彻底被挪走。
她喜欢的口味偏辛辣,更爱川湘渝多些,环顾菜色,满桌浓香鲜辣,确实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只是这腾升起的屡屡烟火,雾绕味重,和这处处精巧设计的房子十分不搭调。
她都有些怀疑,他平时是不是吃清淡向或是西餐多些,这才不会让半开放式的厨房弄得到处都是油烟味。
逢夏犹豫:“这——”
没事。”
对方未看她,清润的嗓音显得分外斯文,不会胖,吩咐过了,做的都是低脂食材。
只是因为猜测着她没吃饭,便面面俱到地,特地为她点了一桌菜。
逢夏耷拉着眼皮,脑海里不由自主地上映起她叛逆青春期。
最开始学跳舞确实是华希的主意,但她向来早熟、有野心,早早规划好自己的人生目标,深谙普高对她而言并非是什么大富大贵之路,她有别人没有的资本,便不会放纵自己这辈子困顿在一座穷乡僻壤的小城。
因此。
她毅然决然放弃高考,全心去准备艺考。
小城本就是封闭落后,不参加高考学跳舞,不谈金钱花费,这本身就被认为是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被周边人一遍遍地戳着脊梁骨骂“小小年纪狐媚下作”
、“卖弄姿色”
,家里人断食断粮,她便搬出家里住宿舍,学着做自媒体,自己赚的钱随便够她挥霍。
两头跑,忙得要死,艺考标准本就要瘦,她那两年吃饭基本用牛奶、水煮菜对付过去。
因为没时间,也没人乐意管,想起来吃,没想起来就罢。
即
便后来和顾泽西在一起,他不喜欢吃这些,她也没有感受过这般被人照顾的感受。
逢夏桎梏着墨色筷箸的手不自觉用力,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好像说什么都不太适合这氛围。
半晌,才干巴巴道:
“谢谢。”
只能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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