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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长安明摆着是说,当做一个谋士,可以,甚至您这九五之尊玩物丧志,亦无不可,但国本之正不可倾斜,这澹台衡绝不可能是陛下您之长子,受嫡长之礼遇!
他才来便使得二皇子触怒天子,沦落庶人,而陛下膝下幼子无数,来日难道要让一个亡魂接继储君之位吗?
常长安说子贡不知我,便是知只他一人看穿了如今局面,看穿那亡魂所图非小。
而他敢进言,也是料定陛下虽然对那亡魂看重,但还未神思受惑到这种地步,他一点出亡魂目的,必然石破天惊,改变心意。
一旦这限制被楚臣设下了,那日后无论这亡魂再怎么玩弄权术,也绝不可能越过储君之位去。
然而,这只是常长安见到入梦前的楚帝的想法。
入梦之后,楚帝的态度全然变了。
楚帝自己都知道自己变了。
太常寺卿看穿了秦疏的打算,幻境令众人哀怜,他身为众人之一,心中不可能不为他见到的幻境所动容。
然而楚之社稷和血脉在他心中最为重要,所以他即便动容也不会放松。
楚帝也不可能将澹台衡与自己的嫡亲血脉混淆,然而他心中却有隐隐的这样一种盼望。
这种盼望,若被臣子戳破了,是楚帝失了君主体统,是他神志不清才被亡魂迷惑至此。
楚帝必然警惕。
可若是被自己戳破,真的做了尤得澹台衡信任,而且君臣父子相得的君父一回这盼望只会更根深蒂固。
“提及省亲之事时,我们原本只是想让楚帝知道澹台衡尚有眷恋,随时会走。”
秦疏放下杯。
“未曾料到,使楚帝入梦还有这样的作用。”
他本可只是向往假想着可在现世,为澹台衡做一回仁君,只把有缘无分当做是并非父子的解释,可真做了一回之后
秦疏轻声:“他真迷上了那秦君的身份。”
白衣公子声线轻缓,面若冠玉:“不如说是那梦满足了楚帝的一切幻想。”
身为君主,他自然期盼天下和乐,自己手腕可使民力强盛;而身为父亲,国事让他无暇分心照看嫡子,渐长的年岁却又催促他去抒发未尽的父子深情。
二皇子身为唯一年长的皇子被宠爱放肆至如此愚蠢地步便是一个证明。
楚帝自己可能不觉得,可他虽然强横多疑,却从不曾如此苛责自己的亲子。
他苛责唐庶人,眷恋那梦境也是因为,对国的责任,对子的责任,还有对百年前本不该死却惨死的亡魂的责任,筑成了可供那幻境轻而易举长驱心口的门。
他被蛊惑了。
最令人震撼的是楚帝意识到了,却仍然不肯回心转意。
臣子如此质问,要求,楚帝竟然不反驳,而是挥袖扫去桌面奏折,打翻墨台甚至扑散开一堆宣旨:“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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