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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端着碗花露慢啜,任他在哪里发酒疯,只管自顾自的指挥着丫头们找出她新做的春衫,一一挑选。
后日汝阳长公主的宴会,京中各家必定会带着家中最出色的女儿前去。
除了跟皇子们适龄的,也会有小一些的姑娘们,她正好先瞧瞧,心里有个谱,以后再慢慢接触。
谢茂倒背着手在地上转着圈的念叨,说了半天,也不见徐氏理他,“夫人?”
其音多有哀怨声。
徐氏抽空瞄了他一眼,“念叨完了?”
“完了。”
谢大人赌气坐到窗边的软榻上,端起丫头送过来的解酒茶,猛得喝了一大口。
徐氏这会已经挑好了自己后日赴宴要穿的衣裙,叫丫头们抱下去熨烫熏香,以便后日穿用。
她这会儿才有时间来关心丈夫,“酒醒没?”
这人也就在她院里借酒撒泼。
不待谢茂说话,她正色道:“对于大姑娘的婚事,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后日宴上,几个皇子可都要来。”
要按徐氏的意思,其时圣人少女心事春日来得格外的快,昨日才见碧草冒头,今日已是新柳吐芽,早樱满树。
阿鸾这日起得格外的早,带着丫环漫步于后园小小的樱花林内,看着已经初绽芳姿的樱花,曼声吟道:“初樱动时艳,擅藻灼辉芳,缃叶未开蕾,红花已发光。”
“难为你想到了这首诗。”
谢涵边说边自假山处转了过来,笑吟吟的看着幼妹,拿着把竹剪围着樱花树转悠,他摇头叹气道:“我还到你来了兴致,早起跑来赏花,却原来是辣手摧花来了。”
阿鸾一见谢涵,欢快的跳了过来,“二哥,早上好。”
小姑娘杏眼含笑,玉颊红润,活力满满样子惹得谢涵不自觉得伸手掐了她嫩嫩的小脸一把,成功的令小姑娘对着他大发娇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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