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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每个过分普信的家长相同,罗家家主对他的儿子也就是罗家小少爷登仙门一事,具有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迷之自信。
他坚信自家孩子天赋异凛,之前没有被发掘出来才华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伯乐,一直被埋没了,只等待一个显露出来的机会——那就是登天门大试。
在登天门大试之中,自家孩子定能拔得头筹,将来保底也是一个白玉京昆仑山九天剑阁首徒的料,修行一片坦途。
虽然在谢江凛他们看来,就罗家小少爷那狗见了都摇头、完全凭丹药堆叠起来的水平,能进入这几个顶级仙门,那高低得是一个罗家祖坟烧个“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一般程度的青烟出来。
“传我令下去,周围几个城镇若是看到来自星流城去往登天门的修士,皆格杀勿论。”
罗家家主垂下眼,眼底露出狰狞的凶光,一字一顿道。
“枉费我之前还想给他们留一条活路,没想到这群泥腿子修士这么不识抬举,大道三千,非要和我罗家抢这登仙门之路和万千气运,真是岂有此理!”
罗家家主又恨恨道,语气中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与残忍。
一旁侍立的侍卫垂眸领命而去。
罗家家主犹豫了一下,还有些不放心,又抬手召开一位一身黑衣的密探,低声道:“传讯给小少爷,邻近登仙门的日子了,叫他收敛一下,别再闹出什么事端出来。”
“还有,嘱咐给少爷,若是看到有来自星流城的修士漏网之鱼,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毕竟,登天门此事事关重大,尤其还会气运相关,叫他万分小心。”
“是。”
密探领命离去,几个起落之间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罗家家主抚摸着自己嘴唇之上颇有日式风格的太君胡须,心中颇为自得,他眼前仿佛已经看见自家儿子登天门蟾宫折桂光宗耀祖的样子了。
那群出身低贱的泥腿子修士想夺走吾儿的气运?罗家家主嗤笑一声,哈,下辈子吧!
*
蓬莱仙洲,外岛。
此时正值登天门之时,外岛之上车水马龙,人满为患,因这九州四海的修士同聚一堂的仙门盛会,外岛之上的酒楼客栈,早就被提前预订了一个爆满。
一处繁华酒楼的雅间之上,一个横向发展颇为喜人,纵向发展不是多么乐观的小胖子,正窝在一把紫檀木太师椅上,喝得醉醺醺的,手里还拎着一只装满了灵酒的琥珀杯。
一边喝,一边大着舌头道:“哈,星流城那群泥腿子修士还真是痴心妄想,若不是我父亲告诉我,我还不知道,那群人竟然还敢过来争抢本少爷登天门的气运!”
旁边侍奉的,惯会溜须拍马八面玲珑的侍从闻言忙道:“没错,那群泥腿子修士怎么能与小少爷相比,小少爷天纵奇才,如真龙一般居于潜渊之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那群人和您相比,简直如荧火之光比于皓月当空,真是自不量力!”
“没错!”
罗家小少爷显然对这一通溜须拍马很是受用,眯缝着眼睛道:“就那群泥腿子修士,本少爷一只手就能打他们十个,就算一齐凑上来,也不是本少爷的一合之敌!”
*
北溟海之上,谢江凛抱剑立于飞舟船头,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喃喃道:“谁又在念叨我,啧,大半夜怪晦气的!”
此时谢江凛他们一行人位于溟海上空一架飞舟之上,经过一番艰难险阻,一群人终于离开星流城,因着一道行动目标太大,一群人便干脆分道扬镳了。
谢江凛并李不音江不言三人日月兼程的御剑飞行,马不停蹄来到距离星流城八百里开外的一处飞舟据点之上,乘坐最近的一班飞舟直往蓬莱仙洲方向赶。
毕竟,登天门大试一年一届,可是过了这村就被这店了,今年若是错过了,便只能打道回府了。
这飞舟之上的位次,也有三六九等之分,有卧票,坐票,和站票。
卧票,就是在飞舟之上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小船舱,可以在风刀霜剑之中酣然入睡的幸运儿,坐票,稍次一点,就是在船舱之内有一个属于自己狭小的座位,和七八个壮汉挤在一个船舱之中干瞪眼,虽然体验不怎么美好,但也还行。
最次的是站票,顾名思义,连个座位也没有,在飞舟之上全程罚站,也有勉强有个落脚站立的地方。
而且因为邻近登仙门大比,通往蓬莱仙洲的票供不应求,飞羽阁不知道哪个商业鬼才的长老,为了多赚钱,把站票也想出了花。
站票又被分为文站和武站,文站就是在船舱里站着,武站就是在飞舟外面吹着大冷风,瑟瑟发抖地站着。
因为谢江凛他们三个来得太迟了,只有武站的票了,三人只迟疑了一瞬,还是选了武站。
站票的分布是这样的:谢江凛在飞舟船头罚站,李不音江不言两人在飞舟船尾罚站。
大半夜,冷风呼啦啦的吹,别提有多酸爽了。
三人在冷风之中,具是风中凌乱,一副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很是无助。
谢江凛一边顶着堪比魔法攻击的寒风发抖取暖,一边调动自己周身灵力抵御寒气。
她心想:若不是那个杀千刀的晦气人罗少爷,自己何至于此,她若是有幸见了那个罗少爷,高低得教他一个花儿为什么会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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