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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南山摇了摇头:“圣朝的年节最浓,既然来一次总要体验一番,何况年后儒山的长辈会来一趟,届时我会跟随一同回去。”
李子冀点点头,这么看来长安城的流言非虚,为了平息圣皇的怒火,儒山的确遣人过来交流沟通。
今天就是年节。
放爆竹的不仅仅只有果果,整个长安城的爆竹其实就没有停下过,站在外面能够很清晰的嗅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火药味道。
“回去之后我一直在复盘,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你会下出那样的棋。”
李子冀那晚的下法用豪赌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甚至就像是早已经预知了结局,然后回到开始重新布局一样。
木南山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棋。
李子冀平静道:“无路可走,那就只能赌一赌,如果正常下,我没有胜你的把握。”
木南山将手里提着的礼物递给了果果,年节登门,总要带些礼物才是:“我也没有胜你的把握,之前你说过,看我的开局便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也见了你的开局,同样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子冀没有说话。
木南山轻声道:“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同意下山?”
李子冀一怔:“不是儒山的安排?”
木南山也是怔了怔,然后很罕见的露出了笑容:“的确是儒山的安排,但我想说的是只要我不愿意,谁也没办法让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他抬头看着天空,天公作美,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我只是很好奇,好奇这片天地在改变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一千多年没有变过,你不觉得太无聊了吗?”
木南山收回了注视着天空的目光,转而放到了李子冀的脸上,他从未与人说过自己的真实想法,眼下是第一次。
他只和李子冀见过一面,下过一盘棋。
但有些人就是如此,见过一面之后就能说很多话。
“以前我听过一句话。”
李子冀拍了拍果果的小脑袋,示意她回到铺子里休息,然后接着道:“改变就是好事。”
“一个人可以不停的变,做好准备甚至不需要做准备迎接不一样的自己,但人只是人,天下是不一样的。”
“无论什么时候,和平都是最宝贵的东西,一旦你想改变,那就总会出事,会死很多人,而改变之后的世界呢?最终还是会形成新的竞争,直到再度恢复平静,再度麻木一千多年。”
“你因为无聊而好奇改变之后的结果,其实结果如何你的心里早已经预见了不是吗?”
李子冀与他对视着,淡淡道:“如果圣朝的统治是黑暗的,是值得被推翻的,改变自然是好事,可圣朝的统治是光明的,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那又为什么要去改变呢?”
木南山并不回避:“可什么是值得被推翻的,什么又是所被需要的,你所说的,又要怎么去评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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