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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么做利用白怀珠当诱饵,狠辣了些。
怕殿下舍不得辣手摧花,如此对待那位美若观音的太子妃。
其实白怀珠究竟有没有反心说不清,大家一厢情愿地相信她没有罢了。
若她真是叛军中的一位重要人物而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不加以利用岂非可惜?
陆令姜撑颐沉思片刻,淡淡否决。
她和怀珠的感情刚刚融洽,现在提之前那些龌龊事,绝非明确之举。
以她为诱饵,绝不能够。
无论真假,他焉能把她绑在火刑架上钓敌军的鱼。
傅青提出的办法虽直击命门,却太寒人心。
她和他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天知道他为了追回她付出多少,其他的事最好不要去烦扰她,免得横生枝节。
晏家落败后,韩家也树倒猢狲散,相互推诿罪名,俨然成狗咬狗之势。
朝中可用骁勇善战者不多,必要时得太子亲征。
战事吃紧,百姓社稷大于天。
若他熬不到与她大婚之日,唯有先亲征西南,若能平安归来再迎娶怀珠。
总之战事可平,不必迁咎于她。
傅青劝道:“若殿下对白姑娘说明情形,想来白姑娘也不介意为诱饵的。
听闻白姑娘已故的养父张老,毕生以天下为己任,白姑娘作为他的女儿,也应明事理。”
与天下安危和龙椅相比,一介小小女子的牺牲实在微不足道。
陆令姜漫不经心听着,视线缓缓落在书房那幅栩栩如生的《鱼篮观音图》上。
他知道他的太子妃优秀,正直,如皎皎升起的一轮明月,圆润而不刺眼,是天底下的女子都比不了的。
但,这些都不能成为利用她的理由。
“此事孤另有计较,不必再议。”
他蘸了狼毫饱满,立在书桌前勾勒出西南边陲的布防图,将弓箭手的位置进行更改,秘密告知傅青,以诱敌深入。
虽然不一定奏效,且先试试。
傅青亦认真记着。
君臣讨论战事,交换意见,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下午,烛灯油萎熔一烛,黑暗的影子越拉越长。
此时在国史馆当值的怀珠还不知道,上位者的一念之间,她就会成替死鬼。
她的眼睛完全痊可,比正常人还明亮些,每日在国史馆兢兢业业。
签下婚书后,太子殿下缠她不再那么厉害,只时不时送些琳琅满目的宝货来。
或许婚契是他的一记定心丸,她既跑不了了,他便不那么咄咄相逼。
时局动荡,翰林院的诸位大人多有议论起西南叛军之事,朝廷正在遍地搜捕一个叫妙尘的罪犯。
卯时五更,正是上朝的时辰。
陆令姜轻轻扯开帘帐更衣,临走前回头吻了吻沉睡中的姑娘,轻怜密语,含情脉脉,暗情流动,犹如羽毛一般柔漾。
姑娘睡得前,眼皮朦胧地睁开一条小缝儿,哈欠连天:“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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