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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不知道这信封里是什么内容,叫三奶奶这样害怕,迟疑地去瞧陆赜的脸色,见他冷冷吐出一个字:“念!”
秦舒只好打开来,缓缓念道:“施绫被,解罗裙,脱红衫去绿袜。
花容满面,香风裂鼻……”
(出自张文《游仙窟》)
秦舒慢慢顿住,这才知晓,这是一艳词,看三奶奶这个样子,想必是她自己写的。
虽然秦舒觉得这些艳词仍称不上什么香~艳,但是在这时候的人来看,已然十分惊世骇俗。
秦舒望向陆赜:“大爷,不必再念了吧。”
陆赜道:“你这样的妇人,秽乱内帷,不守妇道,又爱玩弄权势,实在不能在留在国公府。”
听得这话,瘫软在地上的三奶奶痴痴笑了:“我淫~乱内帷?我不守妇道?三爷又何尝守过夫道?他一条腿没了,尚且不安分,勾三搭四。
这几年身子不行了,反倒叫我守活寡吗?玩弄权势,这就更好笑了,满国公府里哪一个爷们不爱权势,为了柄扇子逼死一家人,为了几百亩地,又用的什么下~流手段?现在倒好,反而说是我的错?”
秦舒听了大骇,哪里想得到三奶奶这样大胆,也不知那奸夫是谁?
三奶奶越说越笑,笑得大声:“也别只说我一个人,满府里的丫头,略微平头正脸,便被大老爷勾搭强要,还三不五时往自己寡居的女儿房里去。
岂不是比我荒唐百倍吗?便是大老爷和三爷在府外还共用一个粉头呢,这个大爷也不知道吗?”
她笑得人瘆,站起来指着秦舒道:“就是凭儿,不也是叫大老爷时时惦记着吗?也好也好,父子同享美色,老三是这样,老大也是这样。
真是天道自然,家传渊源……”
陆赜面色如常,仿佛并不曾听见一样,他站起来:“念你在陆家多年,服侍老太太尽心尽力,你去家庙里修行吧。”
三奶奶同三爷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念哥儿,念此她求道:“我自不干净了,求大哥哥叫我见见我儿子,纵有千般错,求大哥哥念着我不得已,叫念哥儿时常去见我……”
陆赜没有回答,出得门去。
秦舒拿了那封信,叫三奶奶抱住:“凭儿,求你去告诉三爷,就说我要走了。
他现在躺在床~上养伤,只怕没有人去告诉他。
请他好了之后,千万去瞧我。”
秦舒宽慰她:“三奶奶,你放心,我会的。
念哥儿还小,你保重自己,千万以他为念。”
三奶奶抱着秦舒直流泪:“只盼着大爷看我可怜,不叫我去死就是了。”
秦舒心下凄凄,出得门来,见陆赜站在廊下,古怪地瞧了她一眼:“真是主仆情深。”
秦舒并不接这话,举着手里的信:“大爷,这信怎么办?”
陆赜并不答话,转头走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很晚了,秦舒本想着拿个灯笼照着回去,又不知陆赜什么疯,径直往前头走,并不等秦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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