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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凝,双臂被捆的像只稻草人,料峭冬夜,衣着单薄悬在夜里。
浑身战栗骨瑟缩,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唇色苍白,双目紧闭的严凝被连着木棍拖进大堂,脚铐被磨出的鲜血冻在脚踝上。
兜头一盆凉水泼醒。
顺天府尹打着呵欠问:“想清楚了吗?”
“民女想清楚了。”
严凝讷讷地说。
“想清楚就好,省的受皮肉之苦,”
一张写满字的纸递到她面前,顺天府尹乐呵呵地说,“那就认罪画押吧,会写自己名字吗?”
严凝猛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目光如炬,“想清楚了,我是反抗暴徒失手杀人,不是诱杀。”
虚弱的身体里不知道哪来的气力,高声说,“严凝待字闺中,何来奸夫?请大人找药婆验身,还我清白。”
“胡言乱语,”
顺天府尹横眉竖目,言语狠戾,“应是肝火旺盛所致,去院子里吹吹风,清醒清醒。
诶,”
叫住正拖拽严凝的衙役,“肯定是刚才睡着没仔细想,这次可别再让她睡着了。”
泼在头上的水迅速凝结成冰,被酷寒冻僵的严凝,意识渐渐抽离身体,眼帘缓缓垂下。
忽然又一盆冰水泼来,严凝一个激灵醒来,头痛欲裂。
颤抖着双唇发不出完整的句子,衙役凑近才听出她说想见证人。
刚才送证据的雇工被推举出来,迎着严凝冰寒的目光,嗫嚅着劝道,“这么冷的天,人在外头动也能冻死。
小姐您还是招了吧,招了好歹少受点罪。”
严凝嘴唇煽动,雇工半晌才听出她问的是:“找到了吗?”
“您说什么找到了?”
雇工明知故问。
“火药配方,”
严凝使劲抽动嘴角,勾出冷笑,“等了这么久才有的机会,这会儿正在坊里拼命翻找吧?拿我的钱,当着我的面,贿赂上官处死我。
这绝户吃的,真痛快。”
“小姐您冻糊涂了吧,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严凝忽然朗声大笑,盯着雇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严家几代人用命换来的秘方,怎么可能写在纸上?今夜我要是死了,你们这十来年的潜伏的心血,全都白费。”
说完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喷在工人脸上。
工人吓得呆愣住,被寒风一激,猛打了个寒战,跌跌撞撞向大堂跑去。
不多时,衙役从堂中匆匆赶来,和看守的衙役耳语几句,将严凝从木棍上解下,合力架回大堂中。
“嗯,经过本官仔细查验证据,确定严凝误杀路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五指点着案面,顺天府尹摇头晃脑地说,“严凝你可认罪?”
严凝伏在地上,艰难抬起头,虚弱地说:“可严凝杀的不是路人,是暴徒啊。”
“敬酒不吃吃罚酒,”
顺天府尹一甩大袖,“我问你,你说你杀得是暴徒。
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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