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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姨姨又笑了:“塑魂阶?到结丹阶就已经很难了。”
“我会修炼到塑魂阶的!”
我那一刻莫名坚韧,我一定要做到。
数万个妖里,都不一定能出一个塑魂阶的,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再难,我也要努力。
她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那我等着看好结果。”
“嗯!
不会让你失望的!”
姨姨说我一句:
“宣儿,没礼貌,叫沈神君。”
我自知冒犯,当下理亏:“唔…不会让…沈神君失望的。”
她又笑了。
她处理好伤口就走了。
我跟姨姨送她出去,她脚尖点地,就往空中而去,她在空中回头,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发丝像一只抚摸着她脸的手,她说:“走了!
谢谢!”
“再见沈神君。”
“再见沈神君。”
这次她没有飞天而去,她以另一种方式离开了。
火尽之后,有三只鹤在空地上盘旋,最终也飞天而去了。
我还在这儿,我不能离开妖界。
我还有问题,还尚未向她追问。
她爱我吗?吻是附加于安抚我的,还是她本就想吻我?她看向我眼神,总是格外温柔,让我全然忘了她是个肃杀冷峻的掌刑之神。
她的情意显得我爱欲的肮脏。
可我没法阻拦我对她的欲望。
我拼命装得纯粹,爱得纯粹,某一天我发现,我的意欲仍然投射在她身上,以她命名,久久地刻在我的心头,深入骨髓。
她对我一再回应,但我不曾认为她向我低过头。
她对我,像神怜悯众生的恩赐,见我求得可怜,便怜悯我,关照我,然后突然离开。
她的爱如细水,涓涓慢流。
我自以为我有如城池般固若金汤的完整自我,足以接住她给我的涓涓爱意,哪怕是为了保持体面,不戳穿她勉强的事实,我也能稳稳地接住她的情意,直到我站在我的灵魂之后反观自己,我才发现我不过是个筛子,是个竹篮,我拼命接住,也不过是一场空。
我想留下我与她相处之中,存在过的具有实体的东西,好让我切实感知到她曾存在于现实中,而不是一场我多年妄想的幻梦。
后来我还是把那些有关于她的东西全都烧了。
她送我那枝辛夷花,后来也没能熬过时间的流逝,早她一步,离我而去了。
我仍未想明白,她送我辛夷花的原因。
如今,只剩下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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