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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掌勺,昌东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热水直冲,别提多爽了,洗完了出来烧水喝,水壶大概有问题,半天都不沸,昌东打电话给前台,那头赶紧道歉,说马上给换一个。
五分钟不到,外头有人敲门,昌东正打满剃须泡沫刮胡子,顺手打开。
叶流西抱着烧水壶站在门口。
昌东关掉剃须刀,看了她半天:“又找到工作了?”
“兼职,明天这一层我做房,顺路给你送壶。”
她径直进来,拐进洗手间给水壶加满水,然后找到插座插上,昌东剃完须,洗掉脸上的泡沫,又拿毛巾擦干。
等了一会,电水壶正常运行的嗡嗡声传来。
叶流西麻利地收起旧水壶,临走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要洗衣服的话,楼下有洗衣机,公用,洗衣粉洗衣液都有,就是得自己操作。”
昌东自己把内裤袜子给洗晾在屋里,剩下的大件衣服,拿洗衣袋拎了下楼。
洗衣房位置很偏,问了前台,才知道要进工作间,在一条走廊的尽头拐弯处——大概是当初造酒店时规划得不好,留下这不尴不尬的空间,所以做了自助洗衣房。
灯光很暗,里头只有一台滚筒洗衣机,旁边有几张摞着的塑料凳,角落的台子上放洗衣粉洗衣液,搁着几本杂志,另有一个室内的晾衣架,上头晾了几件工作服。
昌东把衣服塞进滚筒,揿了自动洗衣,上一个客人设置的洗衣时间是45分钟,他默认了沿用。
算算时间,回房再下来取太麻烦了,不如出去转一圈,等衣服洗好了再回来,顺路带上楼。
他信步出了酒店。
夏季来的时候,这里会有夜市,很热闹,不输给回民街和敦煌夜市,但现在,空气干燥,一连走了几条街,都安安静静。
遇到个还在开的水果档,买了点葡萄和香梨,店主一个劲地向他推荐哈密瓜:“一瓣也可以卖啊,甜甜香香的,或者帮你削成块,装一盒,牙签插着吃。”
昌东买了一盒。
回到酒店,看看时间,还差了七八分钟,忽然觉得烦,不想再等:大不了把洗衣机给关了,衣服捞出来拧拧干就行。
他在走廊尽头拐弯,忽然看到叶流西。
她坐在塑料凳上,抱着一洗衣袋的衣服,很专注地看滚筒里的衣服翻来翻去,刚洗好的头发湿漉漉的,很服帖,头发的尖梢处还有水珠滑落。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白色的洗衣泡沫打在玻璃面上,又很快被新一轮的翻洗给卷走。
上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的表情,还是在她炖汤的时候。
叶流西这个人,一安静下来,会显得特别寂寞,昌东倒情愿她闹腾些。
他走过去,拿过两张塑料凳,一张自己坐,一张搁买的水果。
“吃水果吧。”
又示意了一下洗衣机:“我衣服快洗好了。”
叶流西嗯了一声,从葡萄上掰下个岔串,每一颗都细细拈剥掉皮,然后送进嘴里。
灯光昏暗,洗衣机的滚洗节奏单调沉闷,昌东洗好了,在晾架上把衣服晾起,又帮叶流西设置,她用不来这种触屏的洗衣机,问她时,她不想等太久,选了15分钟快洗档的。
反正时间不长,昌东陪着她等完,出来的时候,路过前台,透过落地玻璃,昌东看到停车场,下意识说了句:“肥唐还没回来呢。”
叶流西嗯了一声,说:“大概发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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