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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亭想直接用盒子砸他,“我就一个做保姆的,又不是选美,打什么扮啊。”
谈智渊轻轻摇头,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保姆就是东家的门面,人家一看保姆的打扮、审美,侧面就能知道东家什么水平;反过来也是一样,高端保姆才配得上富贵人家。
你看人家国外就叫管家,多高级啊。
——而且女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会有更多好机会。
你刚来大城市,不太懂了吧。”
拖鞋交替敲了敲皮质地毯,徐方亭说:“我东家心宽仁厚,没那么多要求。”
倒是在榕庭居见过一个阿姨,染色短发时髦清爽,常戴一条珍珠项链,上下装很少有大块花纹,她原以为是一位年轻的奶奶,哪知也跟她一样。
但也有不少打扮普通的保姆,这个问题可能还是跟个人有关。
红灯放行,谈智渊扶着方向盘转弯,在路边停车。
徐方亭背上包,把耳饰盒搁扶手箱上,“麻烦你啦,谈嘉秧伯伯。”
谈智渊看了眼盒子,笑笑没有强塞,“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不会亏待你的。”
“去跟我东家说吧,你们比较熟。”
天已放晴,徐方亭往手腕套上装雨伞的塑料袋,抱着谈嘉秧退出去。
然后关上门,穿着拖鞋,昂首挺胸走进汽车开不进的小门,暗骂了几声神经病。
把谈嘉秧准点送到星春天,徐方亭到厕所的墩布池洗脚,小腿沾了不少泥斑,她仔细搓了一会。
蓉蓉阿姨进来,呀了声,笑道:“我还以为是谁。
——你可以买双像我这样的拖鞋,这样雨天就不会弄脏了。”
蓉蓉阿姨伸脚给她看,鞋子前半部分全包足面,开了不少洞洞,脚跟有一圈可活动的箍。
徐方亭问:“这个叫什么鞋?”
蓉蓉阿姨说:“就叫洞洞鞋。”
“贵不贵啊?”
“不贵,我买这双就二三十块。”
徐方亭笑了,车上的郁闷终于一扫而空。
蓉蓉阿姨打扮也没有珍珠阿姨讲究,只是擦了粉底和口红。
果然还是阿姨们才能体恤同类,不会笑她土里土气。
下课时天气比谈嘉秧给面子,没有下雨,地板半干。
还没到下班高峰,徐方亭便带他乘地铁。
地铁空间宽阔,新奇东西比出租车多,谈嘉秧尤其喜欢盯着关门的警报闪灯,相对安分许多。
徐方亭跟着一个同龄男孩的妈妈在电梯口分别,学着小孩口吻说:“明天见。”
哪知男孩妈妈说:“我们明天不来了。”
徐方亭诧然,“为什么啊?”
“我们要去住院,妇幼那边,”
她说,“就在这个站的另一个出口。”
徐方亭依旧懵然:“住院……是干什么?”
“也是上课,一天的课,还有做经颅磁,扎针,但是医院要求住院。
我们都是半个月住院,半个月去星春天。”
徐方亭不知道怎么接话,毕竟不太认同:“这样子……”
这下轮到男孩妈妈惊讶:“你不知道吗?星春天里面的孩子很多都是住院一段时间,然后再回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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