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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莺小腿撞在椅子上,不敢出声,满眼窘迫地望着他。
顾长钧没有回视,他避着她的视线,好像刚才那个人不是他。
顾长钧理了下袖口,什么也未说,就跨步走了出去。
周莺倒在椅中,脸红的发烫。
刚才是怎么了。
是怎么一回事。
三叔凑的那么近,还搂了她,她以为,他要……
不不。
周莺抱着头,阻止自己乱想。
那是三叔,那是不苟言笑不近女色威严迫人的三叔啊。
三叔只是扶了她一把罢了。
可……
周莺慌乱得要崩溃了。
不敢想,哪怕与他在一个屋子里说上超过十句话,这种事她都觉得是奢望。
如今不仅说了好一会儿话,还……还……
顾长钧走在青石甬道上。
风中吹拂来阵阵荷香,锦华堂近了。
他不安宁的心勉强镇定下来。
不能想了。
不能去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怕那真相太不堪,怕自己不能接受自己的龌龊。
早在某一天夜晚沐浴的水中,他就知道,自己疯了。
锦华堂屋里灯火还亮着,三叔该是陪在祖母身边说话吧?是说今天苏家悔婚的事?三叔多半还要假装震怒一番,才好把自己摘干净。
周莺远远看见锦华堂的灯火,并没在门前停留。
她心脏还在砰砰砰地跳着。
剧烈得,连呼吸都觉着疼。
她是怎么了。
偶然的一次搀扶罢了,她怎么就想到那些不可告人的方向去?
落云也瞧出了她的不妥,提着灯边走边打量她:“姑娘,您是不是热的紧?您后背汗湿了。”
周莺叫了热水,浸在温热的水中,她抱膝想着今天的事。
三叔吃了她做的糖渍樱桃;今天更衣出来,穿得是她绣的一件常服;三叔准她滔滔不绝的说那些无聊的话,三叔怕她跌倒……他抱了她……
周莺捂住脸,又是不安,又是不敢置信。
骗不了自己了。
那一室暖黄的光晕中,她仰面凝视着那个冷峻得不可轻忽的男人。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他温热的手掌绕过她的细腰,然后将她箍紧……
他隔着桌案凑近,替她挥走飞虫,那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勾住她的下巴的手,他靠近过来的薄薄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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