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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信息太复杂,最终他重新组织语言,不得不承认流鼻血事件造成的尴尬可能没那么快过去:“呃那我去给你找点药?”
烫伤恢复期很折磨人,伤疤会又烧又痒,慕行以前学做饭的时候也被烫过,总是忍不住抠挠,抠浅了隔靴搔痒,抠深了痛得龇牙咧嘴,十天半个月都难见好。
他已经几年没在厨房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了,一时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烫伤药。
他翻箱倒柜好半天,竟然真让他在游戏室的电脑桌后挂着的另一把大黑伞里找到了,乐道:“嘿竟然真有!”
兰持沉默地撇了眼那把被游戏桌和电脑屏幕完全遮挡住的大黑伞,他都没注意到这里还藏了一把
“还好aélie新年跟我提了嘴,今年新买了一个医药盒。”
兰持暗自咀嚼这个听起来很女性化的名字。
艾米丽是谁?
“来。”
慕行翻找着,头也不回拍拍自己旁边黑红配色的巨大电竞椅:“坐这儿。”
兰持乖乖坐下,没防备整个人差点塌陷进宽大的椅背,手臂肌肉紧绷抓住两侧把手才稳住身形,稍显慌乱地坐了起来。
慕行一心打量着手上药膏,嘀咕着上前,高大的身形几乎要挡住兰持面前全部的光。
慕行在眯眼看药膏背面的说明:“我看看过期没这字真小。”
没过期,但也没拆封。
慕行抠了半天,糊一手,只得用牙去撕同样没开封的医用棉球包装,费了半天劲,把药膏挤棉球上。
他正要看兰持的手,兰持突然把手缩回,慕行下意识凶巴巴啧一声:“又干什么!”
兰持睫毛垂着,下巴尖尖:“对不起,我今天没听话又进厨房了,你还是先惩罚我吧。”
脑子里瞬间浮现兰持说的惩罚场景:脱裤子、抡鞭子
慕行只觉得鼻子里又是一热,赶紧仰头,又怕太明显,装作只是想打个喷嚏,好大一声:啊切!
打完喷嚏他一脸不爽地单膝跪地,把兰持的手强硬钳回来,另一只胳膊肘压着他的手臂开始涂药,并恶狠狠警告:“闭嘴!”
慕行蹲下,顶灯的光线就又全部回来了,兰持手背上圆弧形的水泡皮在光线下无处遁形,皱缩着紧贴在赤红发紫的肉上,看起来就痛。
慕行一看就觉得不对劲:“这是今天烫的?”
兰持声音轻轻的:“对不起昨天烫的。”
昨天烫的,今天又进厨房了。
慕行真服了,简直想当下抡他一拳头,抡到他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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