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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的霜色覆盖大地,潮涌般向前蔓延,一直延伸至冰墙后,淹没嘶吼的兽群以及现身雾中的暗影。
冰晶呼啸飞出,穿过聚集的怪鸟。
森冷的气息化作利刃,穿过鸟身和翅膀,将它们冻住,再也无法飞翔,接二连三向下坠落。
冰霜持续蔓延,异兽不小心触碰,立即会被冻僵。
从爪子到胸膛,再到后背和脖颈,最后在头部合拢,它们无处可躲,终被包裹成一座座冰雕。
树根同样不能幸免。
哪怕深入地下,冰霜照样侵蚀峭壁。
森冷的气息缠绕树根,直至根系无法移动,从尖端开始崩裂。
短短十几分钟,冰霜覆盖漫长的边境线。
凛冽的寒风降临,冰墙后矗立成千上万尊冰雕。
它们形态各异,或狰狞,或凶狠,或疯狂,或畏惧,无一例外保存被冻住刹那的模样。
部分异兽尚未死亡,只是一动不能动,全身被困在寒冰中。
它们只有两个下场,要么等待巫灵的刀剑挥下,要么在漫漫长夜中冻死。
金木的树根被冻住,果断舍弃碎裂的部分,挣脱束缚缩回地底,很快隐匿无踪。
树根退缩,灰雾也随之收拢。
残存的兽群和鸟群主动脱离战场,它们开始远离冰墙,但非就此偃旗息鼓,而是在夜色中养精蓄锐,等待开启下一场战斗。
雾气翻滚,阻止巫灵向前追击。
身后响起号角声,这是收兵的命令。
“收队!”
洛维尔甩掉长刀上的血,倒提着刀身,猛一拉缰绳,胯-下的座狼发出长嗥,率先调转方向朝冰墙奔去。
墙体蚀融,现出并排的通道。
座狼潮水般穿过通道下方,开口很快闭合,不给异兽可乘之机。
天空中,巨鸮和鹰隼也陆续转向。
猛禽们盘旋数周,个别爪子里还抓着怪鸟,在落地后撕咬,开始大快朵颐。
战斗告一段落,巫灵战士在号角声中聚集,跟随旗帜指引返回营地。
迎接他们的是成排矗立的帐篷,热气腾腾的食物,以及营地中忙碌却不杂乱的景象。
对习惯军旅生活的巫灵来说,眼前一幕不算稀奇,大多习以为常。
稀奇的是指挥者是岑青,雪域主宰的王后。
“他一直被血族国王关押,没有任何教导,从哪里学来的知识?”
戈雅跳下巨鸮走入营地,目光扫视周围,不免感到惊讶,“如果单从书籍中学习,他一定是个天才。”
“他的母亲是朱殷,能征善战,手持长剑打出赫赫威名。
若不是发生意外,突然缠绵病榻,戈罗德无法成为国王,血族不会是今日模样。”
弗兰走在他身边,视线捕捉到沿途景象,对岑青的看法更倾向积极方面,“朱殷的血脉不会真的一无是处。
他懂得获取君王的宠爱,脑子里也不缺乏知识。”
戈雅认为弗兰所言在理。
他沉吟片刻,单手掀起兜帽,突兀地发出一声轻笑。
“你在笑什么?”
弗兰奇怪地看向他。
戈雅凑近弗兰,单手按住他的肩膀,笑着揭开答案:“我在想长老院。”
“长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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