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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安环视一圈,气咻咻地?说:“夏冉,你太过分了。”
听着她没头没尾的指责,夏冉一脸迷茫,沈岁安指着林束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眼睛粘过去,“你店里有这么多帅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夏冉:“……”
沈岁安是个自来熟,很快和店里几个人打成?一片,托她的福,夏冉知道?了那男生的名?字,江浔。
沈岁安从吧台那拐了杯果茶,递给?江浔,“我去过几次日本,最近一次是在去年年初,发现大街上有不?少?男生就是你这种风格的打扮,好像被称为——”
她没回忆起来,江浔替她补充:“无性别男孩,说得直白点,就是我们的内心是个男人,但?打扮的时候没有性别界限,穿一些?女性的衣服,脸部化?女性妆容。”
沈岁安好奇地?问:“那你家里人同意你这么打扮吗?”
江浔苦笑,“桐楼这地?方比岁安姐你想象中?的还要封建。”
夏冉抬头看了他一眼,听见他又说:“不?过生活是我自己的,活着不?就是为了取悦自己吗?”
夏冉落刀的位置偏了几公分,一次性手套被划破,手指也被割出一道?细长的划痕,尖锐的刺痛将她意识拉扯回来,她摘下手套,打开水龙头,将血迹冲洗干净。
沈岁安露出赞赏的神情,踩着细高跟下楼,对形如空气的夏冉感慨了句:“小伙子不?仅长得好看,价值观还这么正,夏冉,我觉得你应该多向?他学习。”
夏冉当作没听出她的潜台词,扯了扯自己衣服,“我现在身上穿的就是女装,如果你还想要我内心变成?男人,这辈子是没可能了,等我投胎吧。”
沈岁安看出她在装傻充愣,决定把?话?挑明了说:“他刚才说的太对了,人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而?是为了取悦自己而?活着的,以前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现在是太在乎靳司让的未来了。”
夏冉是真的佩服沈岁安,佩服她什么话?题都能被她延伸到靳司让身上。
她不?接茬,粘好创可贴后,取下一副新手套戴上,调了两杯果茶,其中?一杯加满冰块的给?了沈岁安。
沈岁安接过,一面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我说你想这么多做什么,你是和他谈恋爱,又不?是和他的未来谈,做人最重要的还是享受当下,更?何况,你俩现在算屁个兄妹,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当初发生的事,没准这回还会有人夸你俩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在一起那会也已?经不?是兄妹,该有的流言蜚语还不?是一点没少??
夏冉还没来得及将吸管塞进她嘴里,好堵住她喋喋不?休的热情,远远看见一道?酷似靳司让的身影朝书店走来。
沈岁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乐到不?行,“说曹操曹操就到。”
靳司让先对着沈岁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夏冉:“我有事找你。”
沈岁安吹了声?口哨,“找我们冉冉谈情,还是说案啊?”
回应她揶揄的是靳司让公事公办、不?带半点私情的语气:“有案件需要她协助调查。”
一回生二回熟,夏冉平静地?抬起下巴,指了指休息室,“去二楼说吧。”
天气炎热,休息室没开空调,热得跟蒸笼一样,夏冉找到遥控器,调到23度,空调是新买的,制冷效果好,没一会室内温度就降了下来。
靳司让不?是第一次来这,驾轻就熟地?坐到单人沙发上,夏冉给?他倒了杯水,他没动,“不?喝。”
夏冉哦了声?,将水杯挪远些?,避免碍他的视线。
见她不?紧不?慢地?在自己对面坐下,靳司让睨她,“我要柚子柠檬茶。”
夏冉实话?实说:“柚子今天用完了,没法给?你做。”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那眼神看上去有些?微妙,细细琢磨,还装着“知道?它好卖,你为什么不?多备些?”
的不?可理喻。
“……”
夏冉还没开始跟他争论,就口干舌燥的,她拿起茶杯喝了口,正要问他“出什么事了”
,他先一步开口:“你喝我的水做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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