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6066（第7页）

nbsp;nbsp;nbsp;nbsp;“他们查不到这里了。”

赫连漠突然开口，声音像生锈的刀鞘摩擦。

这是白傲月三年来头回听他说话，惊得碰翻了盐罐。

他蹲下身收拾满地狼藉，后颈有道新添的箭伤，血痂还泛着湿润。

nbsp;nbsp;nbsp;nbsp;五更天，运河上传来卖早杏的橹声。

白傲月拆开发髻，发现银簪尖端的机关卡住了。

赫连漠默默递来磨刀石，看她坐在门槛上修理暗器。

晨雾沾湿了他束发的布带，有几缕垂在额前，倒显出几分少年气。

nbsp;nbsp;nbsp;nbsp;“唐九死了。”

他忽然说，手指在青石板上画出弯月形状，“他们找到驿站时，尸体泡在酒缸里。”

白傲月簪头的梅蕊颤了颤，想起唐九最爱喝她酿的杨梅酒。

nbsp;nbsp;nbsp;nbsp;面馆歇业三日重新开张时，檐下多了串风铃。

赫连漠在后院砌了新灶台，青砖缝隙里嵌着带血的铜扣。

白傲月发现他开始在揉面时哼小调，是那日刺客唱的白梅落雪。

她往面团里多加了勺碱水，蒸汽腾起时，恍然看见他嘴角极淡的笑意。

nbsp;nbsp;nbsp;nbsp;梅雨季来得猝不及防。

白傲月半夜被瓦片漏雨惊醒，发现赫连漠在阁楼糊窗纸。

闪电划亮他后背的瞬间，她看清那些交错的旧疤组成奇怪的图腾。

雷声隆隆中，他突然转身抓住她探向伤疤的手，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nbsp;nbsp;nbsp;nbsp;“别碰。”

他的喘息混在雨声里，“会疼。”

nbsp;nbsp;nbsp;nbsp;白傲月指尖还沾着窗纸的浆糊。

十七岁那年雪夜，她也是这样隔着衣衫触到这些凸起的伤痕。

当时垂死的青年死死扣着她的手腕，直到她将桂花糕塞进他齿间才松手。

nbsp;nbsp;nbsp;nbsp;晨起时发现赫连漠在发烧。

白傲月熬了姜汤端到柴房，看见他蜷在干草堆里磨刀，身旁散落着七枚刻着狼头的铜钱。

这是他们相遇那年市面上流通的旧币，白傲月记得其中三枚染过血。

nbsp;nbsp;nbsp;nbsp;“把药喝了。”

她踢开挡路的铜钱，“除非你想让我用银簪喂你。”

赫连漠仰头饮尽姜汤时喉结滚动，脖颈处有道新鲜的抓痕。

白傲月突然意识到，这是那夜自己指甲留下的。

nbsp;nbsp;nbsp;nbsp;傍晚来了群跑码头的绸缎商。

其中戴玉扳指的胖子盯着白傲月看了许久，突然拍桌大叫：“这不是白家”

赫连漠的剁骨刀应声劈进砧板，刀刃离那人手指仅半寸。

满堂死寂中，白傲月笑盈盈地斟上黄酒：“客官认错人了，我娘家姓柳。”

nbsp;nbsp;nbsp;nbsp;打烊后，赫连漠在运河边洗了十遍斩骨刀。

白傲月蹲在石阶上漂洗碗碟，看着月光把他的倒影扯成碎片。

他忽然伸手搅乱水面，涟漪荡到她脚边时，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nbsp;nbsp;nbsp;nbsp;白傲月拧干抹布的水，滴滴答答落进河里：“你当年倒在雪地里时，后背的伤也是这样渗血的。”

她没问为什么那些刺客能认出她，就像赫连漠从不问她为何熟知三十六种杀人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