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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7章
“你去坐小孩子那桌。”
郑青海冲他阴阴笑着,罗红衣爬沙爬到一半,被我俩硬生生拽了下来,我俩的指力能把岩浆捏成铁块,罗狗的胳膊被掐的咔咔乱响,可他也不慌乱,微微一笑道: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跟我玩过家家啊?看好了!”
一股刺鼻的纸灰味迎面扑来,我俩被呛的直咳嗽,罗红衣也趁机完成了金蝉脱壳,他滑唧唧的像个泥鳅,轻易就摆脱了掐弄,朝着沙顶爬去,而我们抓捏的,只是他纸质的假壳。
郑青海一把将纸壳捏成火星子,冲我急道:“我不能出手,他没见过我的幻术!”
我懂郑青海的意思,罗红衣的混沌观就决定了,任何未知术,都将被他复制,成为他牌库的扩充,为了避免这一点,你只能用他见过的旧术去阻拦他。
比如假丧,比如阿鼻地狱。
罗狗完整地观看过我处理灾厄的手段,以上两式幻境也早已成为了他的手牌,那再用也就没叽霸所谓了。
我来不及细想,赶在罗红衣冲到沙顶前,冲他打出阿鼻地狱,他惨叫着消失在了白雾之中,而与此同时,花千惊也已经完成了登顶,我冲上去往下打量,瞧见了两只凶物的真容。
那人皮画工身穿黑袍,头戴罩帽,五官隐遁在罩帽的暗影之下,这凶物身形极其高大,整体有七米多高,死神般坐在一张巨大的骨椅之上,画工后方搭着个铁架子,架子上挂了一张张黄底的人皮,这些人皮都是它的画作,每张作品里都封印着一位修行人。
这些来血月寻宝的可怜虫里,有大小黑天,甚至还有寂灭天,可如今,他们的人皮被画工残忍地剥下,他们的灵魂被永恒囚禁在了二维世界,修行人在画中呈现的姿态各有不同,但每人的神色都绝望,痛苦到无边无际。
舞者出现在画工身后的百米之外,那是个身穿白色晚礼裙的少女,少女的皮肤白皙,体型优美,身段婀娜,长相更是冰山甜美,硬要挑缺点的话,她或许不该把脑袋取下来,夹在双腿中间,这个姿态让我想起了雪国幻境里的女尸。
你没法用境界去衡量凶物,血月之上的力量规则超脱于六道之外,当年黑天佛母被通灵教主撕成了三千块碎片,画工和舞者是碎片,判官和骨佛同样也是,凶物们或多或少地从佛母那里继承了神性,同时也继承到了佛母的一些特性。
比如极难被杀死,比如高于规则之上的怪异能力。
我和郑青海有了通行证,可以放肆地观战,后方传来罗红衣的尖笑声:“区区无间地狱,岂能容的下我?”
他刚出来,又被我送进了假丧,拍了拍手,我冲花千惊密语道:“你行不行啊?不行别勉强,咱们退回去再想法子。”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
花千惊不解地看向我:“你不该和郑青海一起恨我,一起希望我死吗?”
我说,善于捕捉人性对我而言,既是赐福也是诅咒,我同情郑青海的遭遇,所以我更应该清醒,更应该解离出杂音,用本心来看待你。
在我眼里你是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外界干扰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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