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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文一张张地看着那本日记,手机突然来了电话,来电显示李易。
赵容爽看一眼屏幕,伸手把电话掐掉。
但周泽文却在看到来电时,神色有些细微的变化。
他打开赵容爽的手,拿起手机到外面又打了一个电话回去。
回来时,赵容爽坐在沙发上等他。
“你是不是要走了?和李易一起?”
赵容爽万分沮丧,又自顾自地安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好了——我清明时要回家……要去p市,我大伯生病了,我得去看看他。”
说到这里,赵容爽顿了顿,抬眼真诚而又充满爱意地望着周泽文,“泽文,谢谢你——去年清明,你为我做的那些——画展里的那些。”
周泽文粲然一笑,走过去坐到赵容爽的边上,说:“明天去体检好吗?你总不能带着病去看你大伯吧?”
“嗯,好。”
赵容爽应下,又全神贯注地看着周泽文。
“怎么了?”
周泽文问。
赵容爽笑着,倒在周泽文肩头,说:“我在想你长大以后是什么样子——泽文,我一定好好保重身体,如果可以向苍天再借五百年,我要那五百年每一天都是你。”
周泽文到底还是没舍得走,留在这里陪着赵容爽过了一夜。
白天他要陪着赵容爽去医院体检,但期间却收到赵一真的死讯。
一时间,关于赵一真的讣告在各大媒体疯传。
具体死亡时间虽没有精确到秒,却也详细写明了几时几分。
他们原本在医院排队挂号,听到消息后就立马赶到了机场,飞往p市了。
自己尊敬的、亲近的人离世,在自己已经懂得死为何物的时候,这是一件极为悲痛的事情。
“明明说好了过几天就来看他的,可大伯是不是不愿意看到我?”
赵容爽怔怔地,站在灵堂门口。
里面摆了一个巨大的“奠”
字,“奠”
字之下就是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上还绑了一朵白花。
赵一真一生喜静,也没什么朋友,来吊丧的基本都是仰慕他才名的画家和艺术家。
人来了,送了一副挽联,和这里的人说几句话,歌颂些死者的功德,也就走了。
赵容爽本来说不让周泽文和他一起来,但周泽文不放心,还是执意跟来了。
这时候灵堂之内并不热闹,连哭声都不及想象中的响亮。
赵家的人大概多不善表达,即便是哭,也是低声地哭。
但其实真正哭的人也没几个——赵千实只是坐着,偶尔抽根烟,赵思琪母女则陪在他身边,偶尔朝赵容爽的方向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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